的人是你。”
“告诉他我死了。”
李淳熙笑得有些无奈,带着点哄的意味说道:“陈先生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在他那里跟别人不一样。”
宋别没再接他的话,这件事已经是事实,更改不了,大不了少见他就好。最近真是沾的血太多了,怎么连陈斯年也想弄死。宋别下意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对上医生凉凉的目光,无奈又重新放下了。去机场接陈斯年这种事她自然懒得去,晚上不知怎的又失眠了,吃了药也并不管用,临到凌晨才终于闭上眼。
李淳熙本身就是秘书,如今又在使馆工作,安排行程这种事对他而言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但他没想到陈斯年竞然连助理都没带就来了,机场里,男人看着来往吵嚷的人群,不悦地拧起眉毛。
他站在那里也实在显眼,中美混血给了他极优越的身高和长相,周身更是贵不可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等到李淳熙递上手帕擦手,才开口问道:“她呢?”“昨天回来时手受了伤,不过并没什么大碍,现在在家休息。”“家?"陈斯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之后却什么也没说,绕过了这个话题问起宋别最近的情况和进展。
这段车程并不算短,足够李淳熙把一切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一遍,陈斯年也很快注意到了那个宋别故事里怎么也绕不开的男人,周寅。“关于他我知道的并不多,应该是宋别的朋友。"李淳熙这样回答。陈斯年的脸上略有不悦,但也没追责:“见到她我去问。”李淳熙点头,把车稳稳停进了车库,下车给陈斯年打开车门。宋别的房间在二楼最里侧,陈斯年径直走了进去,推开门,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门口处渗进来的光映照出她的惨淡面容。房间里温度偏冷,她裹进被子里,床上只隆起薄薄一片,伸在外面的手也被纱布缠着,这样脆弱不设防的样子对陈斯年来说尤其罕见。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撩起盖在她脸上的长发。宋别是很好看的,脸小小一个,鼻尖挺翘,眉弓也高,那双眼里流光溢彩,仿若一个吃人的漩涡。猝不及防地,他的手腕猛然被握住,宋别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嫌恶:“陈斯年,是你。”
“是我。"陈斯年挣开手腕,指背划过她的脸庞,“这么久没见我了,就一点也不想?我可是会伤心的。”
宋别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现在头疼的厉害,没有闲情雅致跟他扯闲的,拍落他的手,冷声道:“出去,我要睡觉。”陈斯年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些药瓶上,明白她这是又失眠了。这是她的老毛病,整天吸烟酗酒睡眠能好就怪了,在纽约的时候她有自己的私人医生,连安眠药都是根据她的体质配的,不像现在,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他转身走出去,关上房门,同李淳熙一起坐在客厅。“基本确定了是吧。"陈斯年点了一根烟,说道,“和道尔顿合作的就是泰国军方,曾经黑虎师的司令,昆善。”
“值得一提的是,昆善现在正面临退休,接替他位置的是他曾经的下属,塔纳通,两人的关系并不明朗。伦拉维曾经也是黑虎军中的一员,负责联络和通讯,看来退役之后依旧发挥着这个长处,经常游走在缅泰两国,尤其是佤邦境地。道尔顿很聪明,选择和泰国高官合作,让我们也不得不投鼠忌器。”陈斯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掸了掸烟灰,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毒品市场在美国还真广阔。”闻言,李淳熙用余光看了他一限,开始尽职尽责地解释:“是的,美国OD人群庞大,且多为青少年。另一方面,在毒品市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距离越远价格越高,墨西哥和巴西那边种植的多是古/柯,古/柯是可/卡/因的原材料,缅甸这边多种植罂/粟,用来生产鸦/片和海/洛/因,新鲜事物,价格自然高。”陈斯年的烟停在手里,火星沉默地燃烧着,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李淳熙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品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