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脱籍,顾一昭虽然没这本事但求了大姐,大姐如今是韩王孙夫人,手中也握有权柄,脱籍轻而易举。
郑清芷脱籍后就依照顾一昭吩咐住在顾家附近一直等待机会。原本以为这一天很遥远,谁知很快就等到了几回。
顾一昭递过来一个盒子。
郑夫人接过盒子,打开看见她的身契:“这?",她这时候才真正激动含泪,自打成了乐籍就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成为自由身。原以为五娘子留着自己要有大用,谁知她轻而易举就得了自由。
“拿着吧,您以后自由随性,想去哪里去哪里。“顾一昭又指点她,“里面还有五十两银子,可助您安身立命。”
她不好意思一笑:“我是内宅庶女,没有太多家财,这一点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您莫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郑夫人激动不已。
她亲近的家人都已经惨死,不亲近的都冷眼以待,唯有五娘子待她赤诚。一开始不让她做乐籍已经感恩戴德,现在还将身契还给她,给她银两。她泪花闪现:“我必会好好赚钱攒钱,尽快还给五娘子。”眼看她只身飘零,也不知道去哪里,恐怕刚获救又被人欺负,顾一昭想想就:“我名下的绣坊和扇子店需要画工,不知道夫人可愿意做画师?”如今生意扩张,四姨娘一个人已经画不过来了。眼见着郑清芷张大嘴,顾一昭赶紧补充:“我不是轻慢您的意思,只是建议。”,古代文化人还是很有傲骨的,不愿意将自己的画作变成银两。“自然极好。“郑清芷赶紧点头,“我只是诧异于五娘子待我极好。”“您不必介怀,日子久了就知道我的为人,必然没有陷阱。"顾一昭笑眯眯宽慰她。
她倒是有心保护郑清芷,看顾介甫对大姨娘这么宠爱的程度,对白月光肯定更甚,以后冷静过来说不定会强取豪夺,不如将这位苦命的郑夫人纳入自己庇护,让顾介甫来个灯下黑,找不到人才好。既然郑清芷愿意,五娘子就请大姐姐安置了一处妥当的住所。大娘子自然千万个愿意,若不是郑清芷帮忙,害死她娘的大姨娘还不能受到严惩呢,大娘子就寻了一处住所,拍着胸膛向妹妹保证谁都找不到郑娘子。当天老爷闭门不出。
等到第二天时他亲自去寻了太太商量,两人商量了半夜,最终宣布了处罚结果:将大姨娘剥光财物,先跪祠堂给故去的先夫人卢氏磕头认错,再打五十大板,打完后送去卢家任由卢家处罚,若卢家不愿发落就押送到家里在关外的庄子上去禁闭做洗衣妇,洗到老死为止。
绿依悔过及时,有立功作为,又兼之是从犯,所以减少刑罚,押送到太原老家的庄子上做杂役十年。
处置完毕后顾介甫骤然受到打击,他一下变老了好几岁,魂魄不守,除了处理公务大半时间都在闲坐,似乎魂魄已经神游各处。大姨娘被家规鞭挞时,勒令在仪门处,让全家仆妇都来围观。她额头已经因为磕头而变肿胀、变红,熬了几夜后整个人失魂落魄,形容憔悴,哪里还有当初耀武扬威的风光模样?仆妇们最是八卦,指指点点着大姨娘的罪证,让她无处可逃,偏身上的竹板狠狠砸在身上,打竹板的婆子是崔氏的人,知道她试图害得崔氏小产而亡后前一夜就特意给毛竹削了无数毛边出来,又在荨麻堆里裹了好几次。此时板子落在身上,毛竹的小刺戳进了皮肉,皮开肉绽,皮肤劈裂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再一下,荨麻的草尖没入了血肉,浑身钻心的痒,钻心的痛。又痒又痛。
大姨娘一会笑,一会痛得哀嚎,声音响彻整个仪门。枕流斋里,三娘子和六娘子并排坐着,虽然听不见外面的哀嚎声,但心里也是收紧。
旁边的墨香不忍心,就问:“不如我去送药膏过去?要么两位娘子去看一眼吧。”
“不去。"六娘子坚定摇摇头,“她连三姐姐都算计进男人被窝了,更兼这么多条人命,我不去!”
三娘子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