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是谁不要紧。"五娘子笑眯眯回答,“王二婶为何知道我中途去了这间房,不应该啊,我不是被管事叫去园林门口核账了吗?”四娘子瞥了一眼大姨娘,眼神中充满愤怒。“你,你……“王二嫂深恨自己沉不住气,想了想,强自辩解,“我路上遇上船娘,跟我说你被泼了水。这附近也就这个地方能换衣裳,我就以为你来了这里。”
“我在路上被小丫鬟泼了酒水不假,可当时我却是在口口小道上,而且刚才我遍寻四处都见不到穿着那样衣服的船娘,怎得王二婶子开口就来?"五娘子歪头打量她,眼神充满了探究意味。
“这……“王二嫂哑口无言。
可是她心里却在飞快盘算:就算不是五娘子也罢,看儿子的样子总归是捞了个小娘子,这样也好,就是不知道捞到的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介甫怒了,喊高升,“去给我看看究竞!”高升被叫过来,进了房中看清楚:“回禀老爷,床铺上只有王家少爷!”“不对吧?"王二嫂纳闷,她原想着就算不是五娘子也好歹捞了个娘子,怎么一个都没有?
想到这里就顾不上体面,自己也跟了进去。她仔细在房间里查找,拿起那套衣裳:“这是谁的?”寿云嗤笑一声:“这是戏服,想必是哪个戏班子在这里唱戏换衣裳时换下来的。”
王二嫂不气馁,扑到地上又开始翻捡,她在地毯里用手摸索了起来。也是她运气好,居然摸到了一个金耳环,王二嫂喜气洋洋抬头:“是谁的耳环?!”
大家面面相觑。
大姨娘先扫视一圈,她自己脸先白了。
几个小娘子,只有三娘子耳朵上只剩下了一个金耳环。“好啊!"王二嫂也发现了,她得意笑起来,“原来是姑表兄妹!这可不就是亲上加亲!”
叫小姑子看不起她!到头来女儿还不是要嫁进自家家门给自己跪着敬茶!王二嫂忽然觉得这个结果可比五娘子来得解气多了。六娘子更是不可置信,她看看娘,又看看三姐,像是明白了什么,转眼就浮现出气愤的表情。
里面王技也被门外的清新空气吹了一会,脑子渐渐清楚,他开口就答:“是三娘子!与我共度春宵的是三娘子!”三娘子满脸绝望,眼泪已经涌上来了,她却不擦眼泪,只直直盯着大姨娘笑了起来。
嘴角勾得诡异,脸上笑着,泪水却落了满脸,像是要报复大姨娘。就在这时顾一昭开口,她笑道:“这位王二嫂捡拾了别人耳环就乱说?我三姐一直跟我在一起。”
“刚才赴宴时候大家众目睽睽看得见三姐与我在一起,我被人泼了水,就折返回去想找木兰拿我的备用衣裳,谁知路上遇到三姐姐,大家都知道她素来跟我不和,我们俩结结实实吵了一架,听见这里有人惊叫,这才一起携手来这里,焦不离孟,哪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六娘子松了口气。
三娘子也松了口气,看向顾一昭,眼中神色变幻。四娘子哼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眼见着污蔑不成,王二嫂急了,这可是她仅剩下的机会了,当即不管两人约定,大喊道:“王素娥!你别忘本!是你让我儿子这么干的,说要将自己女儿送过来,众目睽睽再加上老爷心软肯定会答应。你可不能抵赖!”“闭嘴!"顾介甫厉声呵斥,不许她在外面大吵大闹,“此事不可声张,若你再声张,我们顾家……
说罢冷冷看她一眼。
王二嫂被他眼中的狠辣吓到,一时熄了声音。周围高升心知肚明,老爷看似饶了王家,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怕这两天内王二嫂母子就会暴毙而亡。
顾介甫警告完外人,就看了一眼大姨娘:“回去吧。”他冷着脸带着一行人回了顾家,开了听松堂外面的祠堂,就厉声呵斥大姨娘:"跪下!”
“老爷,我真是冤枉啊!“大姨娘哭诉,“您看见了她连三娘子都算计,难道我还会蠢到跟她谋害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