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她果然也做到了,父母兄弟重新开始恭维她,围着她转,似乎童年的美好又回来了。
后来姐姐在外帮厨时被一位油坊家的少当家看上了,嫁过去做了少奶奶衣食无忧,后来因为娘家需索无度,姐姐在族老见证下与父母断亲,与丈夫搬到了外地做生意,听说这么多年姐姐过得幸福安乐,已经是员外家的夫人了。大姨娘不屑:府城一个员外夫人有什么用?外头给顾介甫磕头的员外能从北京城排到金陵!自家嫁得男人拥有权势,一个富家翁如井底蛙,见过什么好东西?她见过拇指大的珍珠吗?见过纯金做洗手盘吗?见过价值千金的龙涎香吗?都没见过!
而且自己能说动顾介甫,给大哥塞钱置地,给二哥塞钱买官,帮他攀爬官场,做了娘家的大功臣,这些姐姐能做到吗?<1每次自己骂起姐姐,娘家人都会帮腔,可见姐姐就是不如自己!但提起被卖这件事,还是会让大姨娘本能感觉全身发冷,被全世界抛弃,她冷着脸训诫两个女儿:“你们再看不起王家那也是我娘家,你们身上留着一半的血来自王家,记住了!”
她脸色沉下来很吓人,两个女儿有瞬间被吓住了。可很快六娘子就哼了一声:“英雄不论出身低!将相本无种!莫以出身论英雄!这三句诗都是不同诗人的感悟,可见流着王家的血不算什么!”三娘子虽然不敢赞同,但也轻轻点头。
“学了几本书,就连亲娘都说不住你了?!"大姨娘面对这种失控的感觉,又恐惧又愤怒。两个如花似玉的知府女儿一概是她自恋体的延伸,在她眼里,女儿就是另一个出身好的自己,能弥补自己的毕生遗憾,跟自己的手臂差不多,可是手臂怎么会反抗呢?
六娘子不理会她,扭头就跑:“我给太太做的卧兔儿还没绣完,我先走了。”
越发气得大姨娘干瞪眼,差点都要被噎过去了。“这回娘子可真是让大姨娘吃了好大一个苦头呢。”“山茶忍住笑,给顾一昭梳头。
“就是,这件事在宅子内外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说没见过大姨娘不笑的时候,看来以前是没对上五娘子。“连木兰都沉静笑。“大姨娘此人难道就会这么安静吃下这个亏?"顾一昭却不松懈,“以她的性格肯定要告到爹那里去。”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吃这个亏?"麦花急了,“娘子赶紧想想办法呀。”“无妨,我自有安排。“顾一昭笑眯眯,很有运筹帷幄的意思,“对了,先前门外有个娘子唤作竹娘的,你大哥安置到哪里去了?”木兰回答:“我大哥将她送到了豆蔻家里,与豆蔻小姑子一起住着。”顾一昭点点头:“她也是苦命的,妹妹去世后一直东躲西藏,叫豆蔻拿些银子给她好好待她。"<1
果然王家人自打进了外院就没有机会再进内宅。他们吃得好,住得好,每日里端上来的饭菜比邻居院里好许多,但就是不让他们进宅。
守着内宅门的婆子小厮各个铁面无私,王家人恐吓要好,赔笑塞好处也好,对方就是岿然不动,丝毫不为所动。
王二嫂气得跳脚,王技也苦恼:“不如找姑母说说?”可是他们现在连大姨娘都联系不到,往日里大姨娘还能通过人往老家写信给她们捎话,如今住进别院,稍微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那两个开门的婆子就将人撵出去,不让外人近身。
这比坐牢还煎熬!
他们哪里受得了这个?
等了好几天,才找到大姨娘找人递过来的纸条,叫他们稍安勿躁,她自有办法。
王技回味了下递纸条过来的小丫鬟容貌,跟王二嫂抱怨:“姑母不是很有办法吗?不会是吹出来的吧?”
“谁知道呢。"王二嫂现在也持怀疑态度,“当年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片子,谁知道她命好进了高门?要不是她往日里总给家里寄钱寄东西,你奶你爹早把她丢后脑勺去了。她说不定是为了面子在家里吹牛。”“不过我看姑母穿金戴银,不像吹牛。"王技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