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在陕甘总督府见过一回,造价可得好多银子呢!”
惹得旁边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侧目。
大姨娘陪在身边,脸上略有些不自在,轻声道:“嫂子说哪里话,那都是祖上流传下来的。”
“那也不少钱呢!"王二嫂戳戳她胳膊,“坐拥这么大家业,你应当攒了不少银钱吧?",一对黄沉沉的小眼睛散发着贪婪的光芒。大姨娘还未说话,就见叠翠屏的假山后面走出来一个管事婆子,带着几个婆子,婆子大声吆喝:“闲宾止步!”
说完后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便都拦在她们前头,看那架势是不想让她们再往前走。
“这是作甚?"王二嫂惶然回看大姨娘,见大姨娘也是一头雾水明白这不是她本人安排的,顿时壮起了胆子,理直气壮质问,“这就是顾家待亲戚的道理?”她儿子就嘀咕:“不是说姑姑过得很好吗?怎得连几个下人都约束不住?”大姨娘也觉得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面上虽然还是微笑着,但说出的话却已经暗合威胁:“这不是陈三儿的亲娘陈三姑吗?莫不是不认识我了?”陈三姑却不吃那一套:“认得姨娘,大姨娘可以进,只不过你身边的人该留步。”
“既然认得我那就没事了,这是我的娘家二嫂。"大姨娘笑道,“我是听了老爷吩咐带她们来拜访的,想必老爷也应当告诉过太太了。”“那我却不管。“陈三姑哼了一声,“老奴接到的命令,却是不许外人进内宅。”
“陈三姑。"她始终拦着不让路,又兼之旁边娘家嫂子和外甥一个嘲讽一个质疑,让大姨娘气色也端不住了,“也不知接到的是谁的命令?”“是我下的令。”
话音刚落,顾一昭从后面假山走出来。
王二嫂和儿子王技都吃了一惊。
来的这个小娘子穿着樱桃色珠绣织锦丁香袄,下穿烟罗绮云裙,外罩件大红赤狐皮披风,一头流瀑般青丝用碧玺玉兰花开扁方绾起,一张脸美貌无比,眉宇间更兼有凌冽气质,说话间嘴边的气吹得狐裘旁的绒毛翩翩起飞,看着有一和仙气飘飘的感觉。
边关苦寒,哪里见过这样有个性又金贵的千金小姐?王技顿时觉得身子骨都酥了半遍。
王二嫂也在咋舌,从顾一昭的发饰看到她腰间玉佩,啧啧啧,那碧玺,那和田玉!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原来是五娘子。“大姨娘笑道,“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位王二嫂也反应过来,急着嚷嚷道:“我可不是无名无姓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我家老爷如今也是堂堂千户,是朝廷命官!”“没有误会。“顾一昭直截了当,“老爷太太收到的拜帖里有一张是王千户女眷的,没问题。”
“既然这样,那就请小娘子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王技拱手作揖,自觉神态风流,“在下是王千户长子,名讳为单字一个技,自小学文,熟读典籍,年方十八,尚未婚配。”
“大胆!敢冲撞了小姐?!“旁边婆子已经呵斥出声,牢牢实实挡住他,股架势差点将王技冲得站不稳,木兰更是战出来挡在自家小姐前头。王技顾不上生气,他又被木兰看呆了去:这个丫鬟居然这么美!慈眉善目,鹅蛋脸娴静端雅,比边城里那些富户小姐都好看。怪不得人常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州府的女子各个俊逸非凡,若是娶了这位小姐,她的丫鬟不也能笑纳吗?
顾一昭理都不理会他半分,只对着王二嫂发话:“既然是千户夫人,那请移步前往外院,那里有专为外客准备的小院卧房,太太已经吩咐布置好了清静之处,专门招待千户夫人。”
王二嫂却不挪步,探头探脑要往石头假山后面看:“家里的客,哪里往外面赶的道理?这不是见外吗?”,她自然知道朱门高户的富贵都在内宅,她住在外院算什么?怎么跟顾家套近乎?又怎么能跟小姑子频繁见面,从她手里搜刮银钱?
王技也嬉皮笑脸:“就是,自家亲戚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