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等货你家店铺可有兴趣接下?”顾一昭眼前一亮。
她在码头上做生意自然也听闻过出口青花瓷之事,一般这些青花瓷运到海外之后,碟子能卖500贯一个,饭碗能卖到300贯,可以说是昂贵无比。所以在运送之初也会经过苛刻的选择,以免将已经损耗的货物运过去,白白增加运送成本。
至于这些残次品怎么处理就很麻烦。有的瓷窑会有自家的销售店铺放出去销售,会将价格定得低一些,有的瓷窑会集体打包给二道贩子,像小时候农村经常有土鸡蛋换盘碟的活动。
想必萧辰家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么点蝇头小利,所以打包给旁人。萧辰说出口就有点担心她不接受,毕竞他刚才鬼使神差,不由自主想到了顾一昭,想找她合伙,此刻见她沉吟,不由得忐忑。担心什么呢?
他后知后觉想,担心被她拒绝吗?那又什么了不起,他长这么大也不是没碰过钉子,又何必担心这个?
正想着,就听顾一昭笑眯眯道:“萧大人,多谢您做生意惦记着我,可否容我考虑两天?”
原来不是拒绝,萧辰松口气:“那是自然,等我从吴江县回来也不迟。”萧辰千想万想,没想到顾一昭先去寻仰鹤白咨询。仰鹤白气势汹汹杀到了吴江县,寻到了正在考察招募戎兵的萧辰:“你这生意可合规?合法?可别是什么圈套,想要骗我妻妹背锅。”“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交情,你来查我?"萧辰不可置信。1“交情归交情,可五娘子一口一个大姐夫,还拜托了大娘子来问我,我能不管嘛?"见发小不爽,仰鹤白心虚摸摸鼻子,但转念却又继续强势询问。萧辰见不得他这没出息的模样,“你自己去查。”说罢就铁青着脸,继续训人,半点都不再理会仰鹤白。仰鹤白又风尘仆仆从吴江县回了苏州府,找来萧家在苏州的管事,询问了半天。
查完后悻悻然来找萧辰道歉:“表哥,不是我连自家兄弟都对付,实在是外头坏人太多。”
“她一个内宅小姑娘,难免被人所骗。”
可萧辰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变好,历来只有他查旁人的份,怎么会有旁人来查他的份?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生气好兄弟不信任自己,还是……生气五娘子更信任仰鹤白。
“我是瞧着正好我手里的瓷窑要出海,便随手提携她一把。"萧辰没好气,“我既然你这般防范,那就算了。”
“瞧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仰鹤白涎着脸,“好表哥,你就帮帮她,听大娘子说她自己姨娘是个不操心的,太过直率还被贬到庄子上去,也不知道姐俩吃过什么苦才能挣扎着回来,旁人有嫁妆她没有,只有公中那一份顶什么用?“你也知道,如今京城内外都时兴高昂陪嫁,她没什么奁产,又是庶女,能有什么好婚事?”
仰鹤白铆足了劲要在大娘子跟前表现,听大娘子说五妹是她最好的姐妹,再加上五妹拜托自己帮忙时候一口一个"姐夫”,实在是懂事的好孩子,一想到她叫自己姐夫是当着大娘子的面,大娘子虽然脸红得能映照那一树晚霞下的合欢花但并不制止。仰鹤白一想到那场景就止不住动力十足。所以他刻意描写五娘子的凄惨生活:“咱都在大宅院长大的能不懂吗?若是不得爹宠爱,娘又没有嫁妆银子补贴,内宅里干什么都要钱,就指望那两个月例银子,连打赏奴仆都不够的!说不定人前风光,人后吃糠咽菜!”“大家闺秀都口不谈财,她若不是处境实在堪忧,又怎么会亲自出面开商铺?可见很可怜了!”
“不如给个机会,让她也赚点脂粉钱。”
萧辰想起上次见五娘子的确穿得朴素,虽然脖子间挂着的金镶玉金锁,但看每个小娘子都有,应当一式多份是家里定制的,她自己没什么私产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首饰。
一个青春年华的小娘子,看年龄十四五正是爱美的年纪,却连点好看首饰都没有,听说都得吃糠咽菜,着实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