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却不得好报,原来背后原因在这里。”
“小六说得对。“太太甚少表扬六娘子,“若是忠心有余而能力不足,上位者也不敢用。所以忠心之人遇到这种怀才不遇的情形,最好的出路就是好好磨砺自己的才干,这才干不单指蒙头干活,也该从多方入手。”顾一昭暗暗点头,当年她初入职场,身为孤儿无人提点这些门道,所以只一味埋头苦干还很委屈,觉得领导不提拔自己是眼瞎。后来摸索了好久才明白这些人情世故迎头赶上。
“只不过一一"太太也提点小娘子们,“若是上位者一味跟你们说这些话,你们就要警惕他是不是在画饼,骗你望梅止渴。”顾一昭也听懂了,这些道理你自己悟或者好友提点是真理,若是你的上位者跟你讲说不定就是PUA你。
“怎么一层道理两种人说就不同?"六娘子刚被表扬过,所以大着胆子提问。“若是女儿家嫁入婆家侍奉公婆纺纱做饭无不尽心,但公婆仍旧不喜欢她,更喜欢另一位什么都不做的二儿媳。”“若丈夫或娘家人提点她上面的道理,叫她先别急着一味苦干,只一味对公婆死心塌地孝顺不够,要看看公婆真正需要什么。这就是可以听的肺腑之言。“可若是这话由公婆说出来呢?他们一边享受着你的苦干,一边语重心长跟你说一味苦干不够,要看公婆真正需要什么。跟你说二儿媳虽然不干家务但姐家位高权重能给公婆帮助,所以他们才对二儿媳好。这时候你还会觉得是肺腑之言吗?″
“不会!"小娘子们没想过人间有如此险恶之人,顿时同仇敌汽重重摇头。“是了。每个人跟你说话,你都不能只听表面,要琢磨她们背后是什么意思。同样一句话,为你好的人说出来是真心,可对你别有所图的人说出来就不一定了。“太太端言正色教育女儿们,又引申了几句。“好比公婆说这话,或许是想让大儿媳内心惭愧,觉得自己对婆家一无所用,比不上二儿媳,愧疚之下要么更加拼命主动承担家里的家务,要么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补贴婆家,总之不怀好意。"大娘子沉吟着慢慢答话。“对。"太太笑眯眯看着各位小娘子,很满意今天的教育成果。等各自散去后,六娘子和三娘子回大姨娘身边,还惦记着这事,还在意犹未尽讨论此事,这个说“管事挑选起来还是得长个心眼。",那个说“最好有辖制管事的人,就如朝廷的言官一般。”
自打上次三娘子私自改了衣裳去瀛洲岛献舞之后,两姐妹就很少这么和睦了。
大姨娘就笑着问:“你们这可是在说些什么?”,她被禁足在北边的一排房舍里,两个女儿分别位于枕流斋和卧波阁,平日里也甚少凑在一起,所以好奇发问。
“回娘的话,是今日太太教我们管家,说了些道理。“"六娘子答话。三娘子瞥见大姨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就赶紧悄悄晃晃妹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说。
六娘子却未察觉到,还在感慨:“这些事书上不写,我原先以为我看多了书,现在看来世事练达皆文章。”
“娘没本事,娘命不好,投胎成了丫鬟,比不过太太是高门贵女,亲爹是当朝阁老,兄弟们各个出相入仕。"大姨娘挂着笑,可说出的话酸溜溜的。六娘子还在由衷佩服太太:“太太见识得多,怪不得当时太太并不为这些人的手段所动,只慈和笑着,嘴上应承着′你们辛苦了',神色诚恳,后面该盘的账册一点都不少盘。”
大姨娘就阴阳怪气:“要不怎么是太太呢,笑面虎一般。”“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六娘子赶紧辩解,“她教我们管家道理,叫我们不要被管事诉苦卖惨蒙蔽,这是清醒持家,不是笑面虎。”“呵。"大姨娘心里酸溜溜的,平日里那贤惠的面具就再也挂不住了,“别是特意教导了你们错误道理,说不定等你们走后她私下里教曦宁是另外一套呢。”六娘子诧异盯着母亲:“可,可娘平日里在人前也是处处夸奖太太的。”大姨娘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