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琢磨些家常做一份尝尝。”
他扶两位妹妹上马车,却被人叫住:“顾大郎!”三人回头,见是个书生打扮的少年郎,跟大哥年纪相仿,看着倒也是文质彬彬模样,显然是大哥朋友。
顾温弘磕磕巴巴介绍:“这是我同窗李宾,是盐运使李大人的儿子。新近才随着父亲迁官到书院读书。”
盐运使?
顾一昭很有兴趣,这不就是那位傲慢夫人的儿子吗?不过这少年看着倒没有太多傲气,也不似他娘那么爱翻白眼。温弘又含糊介绍这边:“我家里人来探望我。”,并不详细说明是谁,说罢就用眼神示意两位妹妹上车。
李宾也很有礼貌,在见过礼之后就将目光挪到一边,并不盯着两人看,只看顾温弘手里拎着的食盒,咂吧下嘴:“好香的肉味,可是小羊排?”顾一昭在车内听见,捂嘴笑,书院实行封闭式管理,吃住都在院里,除了年节休沐再就是家人探望时能出来放放风,其余时间很是清苦,所以学子们都嘴馋。
顾温弘是个不吝啬的,老老实实答:“是我家里送来的,回头进院给你也分赠点。”
“好好好。弘哥大气!"李宾激动拍拍顾温弘的肩膀,眼中全是对美食的渴望。
顾温弘目送着马车离开,回过神来,一看李宾仍在身边,不由得吓一跳:“李贤弟……为何,为何跟着我?”
“我敢走吗?"李宾下巴冲食盒努了努,“书院里各个都是饿狼,我把你放走都不用一眨眼,他们连你的食盒都能吃了。”本来担心他觊觎自己妹妹,原来是觊觎排骨。顾温弘戒心打消,忍俊不禁:“我保证第一个给你。”
李宾却很谨慎,愣是一路带顾温弘进了书院,遮遮掩掩进了自己房舍,拿出自己的食盒和筷子拨弄了将食盒里的菜肴各拨弄了半分才作罢。他也不白吃,邀请顾温弘与自己同吃:“我刚才翻墙出去买了一份盐水鸭,也分你一半。”
翻墙出去?
循规蹈矩的顾温弘闻言瞪大了眼睛。
逗得李宾大笑:“你可莫要读书读迂腐了,就连孔圣人过蒲地适卫都知变通说′要盟神不听,你不懂变通以后怎么当官?”“我,我,我应当很难入仕吧。“顾温弘不由得心生气馁。他自己就从仆妇们嘴里知道自己入不了仕,本还将信将疑,后见祖父失望、父亲叹息,自己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那又如何?"李宾先黯然,有点可怜他,又转念一想拍拍胸膛劝慰他,“总有天我们都能直挂云帆济沧海!万一哪天开恩科不限口疾呢?实在不行我外放个县令也一定请你当县丞,我们照样可以主政一方~!”“现在,先让我尝尝你的小羊排。”
饭菜都是顾一昭叫厨房特意挑选的菜品:腐乳红烧肉、糖醋小排、干烧羊排、酱焖猪大骨,就连包子都是选用了牛肥油和牛肉剁馅,各个皮大馅薄,每档都油水足、肉厚,能让吃腻了清汤寡水食堂菜的大哥稍稍缓解一二。李宾和顾温弘尝了一口后就齐齐直了眼,连赞美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埋头猛吃。
腐乳红烧肉是选用了麻将牌大小的五花肉,用□□糖和酱油放在砂锅里小火慢炖而成。抿进嘴里几乎不用力就自己融化了,肥肉丰腴瘦肉不柴,甜酱口裹着雪白晶莹的大米饭,简直让人一口连着一口。糖醋小排是将猪肉排骨剁成整齐的小块,确保一口一个,焖煮后软烂,直接用嘴皮一吸就肉骨分离,直接吐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小排骨。咀嚼起来厚厚的糖醋汁浓厚得要将舌尖绑架,满口甜中带着丝丝的酸,一点都不腻。干烧羊排则是用了孜然、胡椒等种种珍惜的调料将腌制好的羊肋骨整个干烧而成,即使出锅这么久还是感受到当时的锅气,整个抱着羊肋骨啃过去太过痛了吧!书院里讲究仪态,不会做这样的菜,可此时抱着羊骨啃得肆意妄为,感受着牙齿间酣畅淋漓的撕扯感,才让人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包子也好吃,柔软发酵过的面皮软乎乎白胖胖,咬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