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都分成了五处。
那么……圣上对文官们又有什么想法?
难道他削弱武官、把控宦官,却能唯独容忍文官一家独大吗?不可能。
顾介甫闭上眼睛,佯装睡觉,却在心里反复揣测起了圣意。到了践行这一天,一家人坐船到钟桥码头。小娘子们都很兴奋,平日里大家都被关在屋里,这还是第一次出门游玩,虽然要去应酬算不得轻松,但也都面露激动,时不时偷偷撩开船上窗帘看外头,就连一贯端庄的大姐也不拦着她们。
顾一昭便小心欣赏外面:一派江南气象,时不时路过“佳造诸品各香老店”、“四季名花”“香糟鸡鸭"的各色店铺,店门口也挂着相应的招牌,卖鞋的门口就挂一个半人高的鞋,卖锡器的就在门口高岸上放一堆锡造小人,穿上彩衣,惹得街坊小孩围成一圈。
下船后又步行游览寒山寺景色。
知府出行,又带着一干贵胄,寺里便当天关门半天,清空了闲杂人等,以免出现刺杀之事。
因此小娘子们便也不用带帷帽,各个打量寺庙风景,但也都还算大大方方,并无偷瞥推操等小家子气的行为。
再加之可能都知道齐大非偶的道理,即使面对两位天之骄子也不卑不亢,目不斜视只跟在母亲身后。
崔氏就暗自点头,很是欣慰,觉得家乡派来的宫中女官没有白教导她们。乡君很是虔诚,在大雄宝殿烧香拜佛,还请知事僧帮忙给阚家英灵点上长明灯,王公公也来了兴致,帮自家祖辈也点了长明灯,崔氏赶紧出面承诺:“乡君放心,王大人放心,我日后在苏州期间自会来照应,帮他们年节寒食都做上祭奠法事。”
顾介甫很是感念妻子发挥贤内助作用,冲她感动颔首。行至寺庙深处,一行人各分几路,男女默契前后分开,女眷们行至高耸的普明塔。
“你们去爬就是。“乡君笑,“我老了,爬不动,请太太带我去抽签解签。”崔氏也想着带乡君去寒山钟苑逛一逛便是,又不放心孩子们无人照顾,元娘子就善解人意站出来:"母亲放心去,有我照看妹妹。”二娘子也笑嘻嘻道:“有丫鬟跟着,我们又不是半大孩子,出不了岔子。”“乡君您听听,这才多大就说自己不是半大孩子。“崔氏嗔怪,到底放下心来,自己陪着乡君去平地逛。
几个小娘子们嘻嘻哈哈比赛攀爬。
七娘子年岁小走不动,顾一昭和大娘子也跟着殿后,在后面慢慢照料她,姐妹们的嬉闹声渐渐变弱。
身后却有人快步赶上。
姐妹三扭头看。
正是仰鹤白和萧辰。
仰鹤白今日穿得也很花里胡哨,手里还攥着一柄扇子。顾一昭看了看外面的秋霜天:…
仰鹤白没留意顾一昭,他只笑着跟大姐打招呼:“元娘子不是说自家不曾去过寒山寺?这回正好。”
“原来是这样啊。"曼宁恍然大悟,想起当日在船上曾说过没去过城里的名胜,谁知他居然记住了这句话,又费心策划了这件事。她脸颊有点莫名的烫,福礼道:“麻烦您了。”,说出口后又觉得这话奇奇怪怪。
“不麻烦。“萧辰淡淡开口,“他跟乡君撒撒娇,说自己想看看寒山寺,乡君疼他,就将践行的地点定在了寒山寺。"丝毫不给半点仰鹤白面子。“你干嘛拆台?!“仰鹤白的光辉形象被揭穿,他佯装生气,不过耳根子这是红了。不管多大的人被女孩子知道自己还在长辈跟前撒娇,多半都要脸红。曼宁却没有取笑仰鹤白,而是认真回答:“跟长辈亲近本就无错,也因着长辈慈爱才敢提要求,俗话说母慈才能子孝,提要求本就在外彰显长辈慈,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孝顺呢?”
“对对对!“仰鹤白跟寻到救命稻草一般,瞪萧辰一眼,“看看,人家元娘子说得多好。”
萧辰浅笑,不理会他。
顾一昭和七妹两人捂嘴偷笑。
仰鹤白倒也不介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