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却能在家里喜怒都挂在脸上,原来是在拿家人发泄情绪。她想起一句话:人家不是没有情商,只是不屑于在你身上使用情商。看着老爷和太太夫妻情深,钱妈妈微微颔首,自打她指点太太之后,太太就专心向大姨娘学习,嘴上蜜糖一般说些不要钱的好话,这不就哄得老爷一天天胜似以往?
一边又得意瞥了郑妈妈一眼。
郑妈妈气闷。
她还在生气钱妈妈抢功劳呢!
今日她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发蒙,顾不上反应让这老货抢在前头帮太太辩解,本来自己又补着说了两句,谁知这个老货脑子都转得快,直接去将布样取了出来让老爷亲眼看。
这下肯定在太太那里记了个大功!
这条哈巴狗!
等饭后独自服侍太太时就开始上眼药“钱家的倒是好快的身手,说掏布样就掏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三娘子说好了的呢!”钱妈妈与她目光交错,两人心照不宣对了一眼,可却听钱妈妈笑道:“老郑说的是,要多亏五娘子给我提醒!”
“五娘子?怎么还有小五的事?"太太纳闷。“刚才老郑站出来辩解,七嘴八舌,老奴看老爷脸色越发不好,心道要糟,谁知这时候五娘子给老奴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衣袖,又双手比划了个布样,奴婢才福至心灵赶紧偷溜出去拿布样。"钱妈妈笑嘻嘻解释。“要不然奴婢的脑子就算想到要拿所有小娘子的衣衫给太太洗刷污水,也只能发愁一时半会没法去各房拿来所有衣衫给老爷看。”郑妈妈气得牙痒痒:什么叫她七嘴八舌让老爷心情越糟?太太没留意到她的神色,只笑着点点头:“五娘子是个懂事的,这回为了衬曦宁也委屈了她,一会你送她一对合浦珍珠,缀在鞋头也能显得不那么平庸。钱妈妈应了下来,心里想:太太对三娘子就是“回头”,对五娘子就是“会”,多少年了,太太这赏罚分明的性子还是没有改。1去往枕流斋的石子道上,六娘子在埋怨三娘子:“姐姐若是嫌仙米色不好看我那翠缥色给姐姐就是,横竖也就是改几针的事。为何要当众闹事?”“这是衣服的事吗?"三娘子愤愤,“嫡母偏心,这回不拦住她,以后还有数不尽的偏心事呢!”
六娘子咬嘴唇:“再说四姐又何必自作主张?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娘通通口风……”
“娘被太太禁足,又被老爷训斥,我当然要替娘报复回去!"三娘子白了她一眼,"娘知道了肯定要拦着我,又何谈报复?"<1“那现在也没报复成啊。“六娘子嘟哝嘴,“依我看太太对我们还可以,安生过日子不好吗?”
“哼!你就知道每日书呆子一般看书,你安心过日子看书,娘受过的苦又怎么报?"三娘子住了脚步,恨铁不成钢拍了妹妹一下,“没良心!”她素来爱护妹妹,没打过骂过她,所以六娘子惊愕了半天才想起生气,她涨红了脸,狠狠回嘴:“太太进门十年,娘在福建独自待了六年,就算受气也才受了四年,何况太太的做派她也不像什么给人气受的样…”“你懂什么?!“三娘子气得说话大声了许多,往日里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七荡然无存。<1
路边一树绯红乌柏树枝叶晃动,惊出一只棕背伯劳鸟,摇落满树鸡心形红叶。
“娘与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要不是娘的身世低微,哪里轮得上旁人?”三娘子眼看四下无人,说话便大声了起来。“四姐!你疯了?!你说什么胡话!“六娘子吓得慌张,左右打量两人丫拿远远跟在身后,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便赶紧要去捂她的嘴。1“你捂什么?!“三娘子或许是平日里压抑得久了,此时疯起来也地动L摇,一扭头躲开妹妹的手,“我难道说错了不成?前头太太也就算了,难道续弦还轮不到娘么?”
六娘子满脸迷茫,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姐姐,半响才回过神来,痛苦看着姐姐:“四姐,你我今后都要婚嫁,难道你今后嫁人过去,就不与那边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