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腹心思,昨夜翻检一晚上,还要趁天亮复原,紧接着又是打起精神应付太太,这具小孩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可不知道为什么,四姨娘在旁边据案大嚼,筷头只夹绿色蔬菜,嘴上却自吹自擂:“猪蹄膀是我卖了簪子,花钱从乡集上订的,又样样俱全又花不了太多钱。”,
勾得顾一昭也渐渐有了些胃口,她犹豫了片刻,到底开口:“我也来一份米饭。”
四姨娘大喜。
见女儿开吃,又挥挥手遣散胖丫头:“你也下去吃吧,这么冷的天吃点热乎的,正好暖暖身子。”
胖丫头喜笑逐开,行礼应是后忽然想起:“姨娘,除了木兰姐姐去买药,其他几个都不在,我给她们留吗?”
顾一昭了然。想必是娘俩失势后丫鬟们踩高捧低。
古往今来冷门部门就是留不住人。
四姨娘也明显带了几丝气:“不许留!煮菜端菜都没份,吃饭也没她们的份!”
说罢冷笑一声:“等她们偷懒回来,正好吃厨房发下来的大锅菜!”
丫鬟们去哪里了呢?顾一昭沉思,是去攀高枝好调职回大宅吗?还是各派系安插来的卧底正好去述职?
四姨娘可不管那么多,骂完丫鬟们就起身给女儿又盛了一碗芸豆蹄膀汤:“多吃好,多吃长个子,别像小六她们鹌鹑缩脖子样,就应当像你娘我这么高才显富态。”
说到“你娘我”,话说出口赶紧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别让外头听见说我嫡庶不分,到时候又扣月钱。”
还叮嘱女儿:“记住外面不许叫娘,要叫姨娘哩。”
顾一昭心里一动:四姨娘说到底也只是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孩,眼界浅薄些也难免。于是接过勺给四姨娘也盛了一碗汤。
芸豆绵软即化,长时间炖煮后蹄膀的胶质融入汤底,雪白奶汤又香又沾嘴,简直能用余音绕梁胡乱形容。
四姨娘将肉捞给女儿,自己喝汤喝得眉目舒展,将空碗一推,往椅背后舒服一靠,惬意叹口气:
“说不定明年我就能荣升二房!将那起子告密的贱人都打发不说,还能有自己的小厨房!!!”
咳咳!
顾一昭差点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