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前很冷漠地挂了她的电话,代表他生气了。所以那算闹矛盾吗?
不说应该也不算撒谎吧?
她安慰了自己一番。
傅静雪又说:“自从阿言爸爸走了以后,我每次生日,阿言都借口有事,他念书那会儿在国外待着,还算情有可原,现在他都有家室了,看来…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宁枝雾稍微一愣,心里边迟疑着到底要不要问一问原因,毕竞傅静雪第一次和她谈心,不想她问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跟她讲话了吧?还是问吧?大不了婆婆不高兴撵她走人就是了。“那……他因为什么事情不肯原谅妈呢?”傅静雪咳了声,示意她搀扶她过去坐下。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爸爸的死。”
好像把话聊死了。
她真是,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是谈家的禁忌,她怎么不长脑子。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傅静雪竞然顺着话,将当年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完整的。
原来当年谈鹤生和许美琪殉情另有原因。
许美琪后来得了癌症,生命只有三个月的时候,谈鹤生带她回了国。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真正成为谈鹤生的妻子。所以,谈鹤生回国,苦苦哀求傅静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可傅静雪无论如何也不肯签字,她不可能成全丈夫和那个女人,就算那个女人快死了,她也不会成全他们。
许美琪得知愿望落空,生命又已快走到尽头,她满心绝望,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掉光了头发,瘦骨嶙峋……她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光让最爱的男人看着她变得面目全非,也不想在医院死去,她想体面地走。谈鹤生回家发现煤气已经充斥了整间屋子的时候,许美琪已经昏迷不醒,他明白这是她的选择。
他没有施救,因为这对一个绝症患者而言于事无补。他用最快的时间写下了一封诀别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他将女儿许千馥抱去楼上一间还没被燃气波及的房间里,然后,他吃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同许美琪一起,永远地沉睡了。
傅静雪陈述完这些,忍不住掩面而泣。
“如果当初我成全他们,也许,鹤生不会跟着那个女人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