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群如鸟兽般散开,只剩下他们三人。
那人趴在地上,还在费力地扣着脖子上的桎梏。
赵归梦一脚踩到他的背上,将鞭子抽了回来,一圈一圈地绕在左手上,笑眯眯地说:“哪位大人这么关心我呀?”
那人没想到赵归梦这么敏锐,出手又这么地无所顾忌。心中坠坠,咳嗽了几声,酝酿出一句话:“给门使大人请罪,我家郎君其实是让我等暗里保护您。”
“保护我?”赵归梦笑出了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就凭你?”
那人屈辱地说不出话,往日的自信已然粉碎。
赵归梦把脚放下,说:“叫你家主子不要派人再跟着我,否则……。”
她虽然笑着,没有温度的眼神往那人的膝盖上一扫,威胁不言自明。那人连忙爬起来,一面应是,一面连连后退。
见他走远,慕亭云才说:“师姐,尾巴也清干净了,现在我们可以去……”
“不行。”赵归梦依然轻飘飘地拒绝。
“为什么?”慕亭云觉得自己实在迟钝。
赵归梦这次却没有回答他,反而抬脚朝衙署大门走去:“我们去看傻子。”
不看裴珩,去看傻子?傻子有什么好看的?慕亭云实在疑惑。
傻子名叫徐令,是知州徐允则唯一的孩子。虽然唯一的孩子痴傻,徐允则却也没有再纳妾生子。朔州民传,知州大人太过清贫、太过劬劳,既没有纳妾的银钱,也没有享乐的时间,整日案牍劳形,因而子嗣单薄。
徐令还穿着那日的衣服,皱皱巴巴,衣服也脏兮兮,抱着廊柱,期期艾艾地叫着“二表哥”。
赵归梦朝他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对慕亭云说:“你要是能问出他二表哥在哪,回去给你记一功。”
这怎么可能问的出来?慕亭云知道他师姐又在做弄他,但还是朝着傻子走过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点心递给傻子,本来还怕人家不要呢。结果傻子虽傻,生存的本能却在。
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掌心朝上,眼巴巴望着慕亭云,像雨中淋湿的小狗。
真是可怜,慕亭云的心皱巴了一下,掏出帕子擦了擦那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把点心放在他掌心,还嘱咐:“慢点吃啊。”
傻子听不懂。他饿极了,一下就把点心塞进嘴巴里,胡乱地嚼了几下就吞下去。点心有点大,撑得他脖子都粗了,眼睛也红了。吓得慕亭云赶紧要他吐出来。傻子却伸着脖子,努力地哏了几下,生硬地咽了下去,然后又朝他伸出小手,眼巴巴地望着他。
慕亭云一下就恼了:“他们就这样饿着他?”
他浑身上下就那么一块点心,在怀里掏了掏,实在没有吃的了。对上那双清澈又傻气的眼,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嘴里都说知州大人是好人,连他唯一的孩子都不愿照看吗?连口吃的也不给吗?”
这傻子也不知道饿了几天。傻子把掌心伸得更高,嘴里还叫着:“二表哥。”
“我不是你二表哥。”慕亭云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也不管傻子能不能听得懂。
赵归梦的目光落在慕亭云脸上。
“师姐,你干嘛这样看我?”慕亭云一个哆嗦。
“没事。”赵归梦收回目光,“走吧,带傻子去吃东西。”
慕亭云还怕有人会拦着,结果根本无人拦。
证物房的物证有人守着,院里的“人证”无人在意。
三人找了一家汤饼店,点了两碗羊肉汤饼。傻子呼呼地吃起来,吃了几口,又傻乎乎地抬头冲着慕亭云满足又傻兮兮地笑:“二表哥。”
“吃你的吧。”慕亭云已经解释不动了,他这混沌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几分,说:“是不是谁对他好,谁就是他二表哥啊?”
他拍了拍傻子的肩膀,问:“谁是你二表哥?”
傻子乖觉地抬起头,冲他一笑,嘴上糊满了汤汁:“二表哥,二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