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自找的。”
照夜清凌空而出,勾着那人的脖颈缠绕几圈。那人的眼立刻鼓出来,面红耳赤,招式大乱,一手持剑攻击,另一手试图掰下脖子上缠绕的索命鞭。
手上用力,那人如脱线的风筝,撞到树干,绵软地滑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赵归梦出手狠辣,红衣乱入黑袍之间,若舞动的红缨。照夜清在斑斑点点的阳光照射下,如飞矢流萤。
裴珩忍不住看她一眼,那张下颌尖尖的小脸绷着,眼神却充满兴味,一招一式,利落至极。这简直是一场不公平的厮杀。红衣少女如入无人之境,照夜清在她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渴血嘶鸣。
戟雪门四大门首,若真严格论起来,其实只有两人是凭着自己本事上去的,赵归梦和高程。裴珩不日前才刚和这两人交过手,此刻看来,那日赵归梦手下有所保留。
其真实武艺,远在高程之上。可世人大多指责她凭靠着平国公才能跻身戟雪门,成为门使。可实际上,又有几人能有如此身手?
片刻后,黑衣刺客便觉不敌,眼神交汇:“撤!”
他们离开得太快,赵归梦有些奇怪,但是穷寇不追。
片刻后,四周又寂静下来,唯有几声清脆鸟啼,幽远。
“裴大人,抓到你了哦。”赵归梦率先开口,那双眼在裴珩身上扫了扫,照夜清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枯叶上。
裴珩道:“裴某果然命薄。”
赵归梦一鞭卷上他的腰身:“我要的东西呢?”
裴珩似笑非笑:“让赵门使失望了,东西不在我这里。”
难怪孤身一人,原来是分头护送了。赵归梦有点不可思议:“那东西比你命还重要?”让那么多人护送东西,自己孤身行走,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裴珩却道:“某虽命薄,每每遭难之际,总能遇见赵门使,倒也是福厚。”
他话音才落,就皱了皱眉。
赵归梦发觉他的异常,奚落道:“裴大人这是怎么了,你没出力也能走火入魔?死之前,能否先告诉我你的人走的那条路?”
她话还没说完,青年突然晃了晃,然后一头栽倒下去。赵归梦明明能及时反应,但不知为何,她站着不想动,眼睁睁看着裴珩一头栽倒,额头碰上地上的碎石,顿时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