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想一砖头砸死出馊主意的人,想都不用想,能为卫夫人出谋划策的,除了眼前人,恐怕再没有别人。
少监没注意到楚越神情变化,依旧喋喋不休道:“昔年夫人曾抚养司巫,司巫与公子,也曾共处,彼时虽然年纪尚小,但也算相识。”“公子与司巫,都是正该婚嫁之年,司巫于秦有功,公子,是大王的长子,将来…″”
说到这里,少监的声音压低,“公子若得储位,司巫就是将来秦国的王后,退一万步,即便不当立,也少不得封君,司巫便是君夫人。”这边价开得更高。
秦国王后的位置都拿出来了。
楚越盯着少监,心想自己是先抽他左半边脸,还是右半边脸,少监见楚越盯着自己,若有所思,以为她心动,又道:“公子有军功在身,王后的公子荡尚且年幼,不过稚子,等他长成,还不知要多久,即便一时得立,焉知将…”
话音未落,楚越已经纠结完毕,右手狠狠抬起,照着少监的脸就是狠狠一耳光。
“放肆。”
“立储乃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阉宦在此多嘴。”“大王春秋正盛,你竞敢妄议立储,是诅咒大王吗?按律当枭首。”少监捂着脸,惊慌下跪,求饶道:“司巫恕罪。”“奴婢,奴婢…奴婢是在胡说八道。”
楚越深呼出口浊气,冷冷道:“滚!”
辛一直坐在门口,送走张仪,又目睹少监跌跌撞撞从里面跑出来,她往里探头,见楚越面色不嘉,于是在少监仓惶下台阶时,伸出了脚。但听噼里啪啦一顿杂声,少监的帽子骨碌滚到了院子角落,几个小寺人搀扶起少监,又捡回他滚出去的帽子,双手奉上,“少监。”少监回头,狠狠望了一眼身后辛,带着怨恨的视线,又投入屋中。他转过头,不甘对身后一众随从道:“走。”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问屋中楚越道:“你不怕他回去告状吗?”“告状?"楚越冷笑声,“告我什么?告我打他?还是我不同意与公子壮的婚事?”
打他的事情,一旦传开,卫夫人拉拢她一事势必也会暴露,届时,先倒霉的是谁,不好说。
诺拿着一丛鲜艳的野花,蹦蹦跳跳走进内院,她进来时,恰好见少监离开,于是一边脱鞋,一边问辛道:“刚才那是什么人,好狼狈,你打她们了?辛好武,不是一般的好武。
短短数十日,她已经跟邻近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交过手了,告状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她才从宫中搬出,住进这宅子没有几天,邻里关系全让辛破坏掉了。楚越无奈,只能登门向邻居道歉,并让辛一直待在门外,不许离开她视线一步。
辛将楚越给她找的书卷,丢的满院子都是,天天将那把剑挥来舞去,砍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缺胳膊少腿。
少监狼狈离去,菇想都没想,便以为是辛。“不是我。"辛辩辩解道,“我没打他。”楚越从屋中走出,站在檐下,“我打的。”“气死我了。”
“他居然劝我嫁给公子壮。”
楚越深吸口气,最近来介绍对象的人,有点太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荒唐。
照这样下去,楚越觉得,过几日有人来劝她当王妃,也是可能的。诺眼珠一转,便猜到发生了什么,笑道:“何止呢。”她将手中的鲜花递到楚越面前,“给,魏冉给你的。”“嗯?!”
楚越仿佛躲瘟神一般,连后退数步,“不不不,拿远点。”姞哈哈大笑,“魏冉送花的时候,和你现在的神情,如出一辙,你们真是好笑,哈哈哈。”
楚越蹙眉,大概猜到魏冉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望着面前一堆五颜六色的野花,她越看越心烦,“拿走拿走!”
菇笑着将花凑近楚越,“别躲啊,妹妹,你看这花多好看的,说不准是魏冉一大早起来摘的,你可不能辜负他一番心心意。”两人一前一后,菇拿着花,追着楚越,楚越一路狂奔,两人在檐下,你追我赶,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