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
“你的到来,让我头一次,有了想到外面看看的念头。”“谢谢你让我的生活,不再一直烂下去。”电影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后就是滚动的鸣谢名单。季眠此时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一道光打到了屏幕上,伴随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季眠回过头,盈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擦,就沿着脸颊滴落。门边站着的是陈砚舟,他看见了季眠脸上的泪痕,没说什么,把目光转到了屏幕上。光凭鸣谢名单,他就猜到了是哪部电影。
名单过后,还有一段花絮。花絮中,饰演叶蓝的女演员蹲在角落,用手遮住脸。
镜头后的人嬉笑说:“咱女主角都哭崩溃了,时导你也不来安慰安慰。”“宋慈说她只想静静。“有人应声,声音清凌凌的,像冬夜里呵出的白气。是时安。
季眠听到的瞬间,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纵使先前已经有人说过她和时安声音像,但当她亲耳听到,还是止不住惊讶。掌镜的人转了个身,将镜头对准了他们口中的“时导”。“大家快记住这张脸,就是她在疯狂下刀子。”时安看着镜头后的人,笑骂:“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是?别听他瞎讲,剧本都是编剧写的。”
编剧这时也窜进了镜头,她搂住时安的脖子说:“对对对,都是我的锅。不过,如果不是我们时大导演一天八百个催命连环call让我改剧本,我也不会写这么虐。”
季眠自从时安出现在镜头中起,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陈砚舟的反应。他看得很专注,目光牢牢锁定荧幕中的那一抹身影。“片场的拍摄氛围还挺好的。"季眠打破了沉默。“他们是戏剧学院同一届的,关系都还不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陈砚舟清晰地知道,和她们呆在一起的时安,比在他身边更轻松快乐。
花絮结束了,季眠看着空荡荡的幕布,缓缓开口:“我看报道说,时安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才20岁,那她差不多上…”“大三。"陈砚舟走到满墙的电影光碟前,挑了一张黑白封面的,“人家在准备考研出国的年纪,她跑到南方的一个小镇拍了部电影,一拍就小半年。”“那她应该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陈砚舟笑了笑,“对,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对她来说,那永远是第一顺位。”
原先对时安的认识仅停留在表面,看了电影又和陈砚舟聊了几句后,季眠觉得,她好像更了解时安了一些。
“你要用投屏吗,我这边结束了。"季眠的视线落在陈砚舟手中的光碟上,抱着电脑起身腾地方。
陈砚舟打开了一部60年代的欧美黑白电影,开头是两个人的对话,他阖眼听着。
用电影助眠吗?
季眠在一旁看了两眼,离开了放映室。
接下来的一阵子,季眠学习之余忙着准备作品集。她用在巅峰时代剧组挣的钱换了一台设备,又拿出一部分报了传大导演系对外开设的大师班。拍摄迅速侵占了她大部分时间。
大师班意外的物超所值,理论和实操兼顾,短短一个月,季眠策划的短片有了质的飞跃。
听完指导老师的意见后,季眠把设备和电脑装进包里,准备回家后改。天气冷了,室内外温差特别大,她在T恤外头套了件长款羽绒服,尽管如此,还是没抗住京市的妖风,刚出门就被吹得连打几个喷嚏,头发也糊了一脸。季眠在路边拦了辆出租,上车后对着车窗理了理发丝,松散地盘在脑后。窗外是冬日街景,光秃的树干在风中摇曳,老城区的建筑在冷阳的照耀下,透出苍白的光。
季眠戴上降噪耳机,选了一首适合当下氛围的歌曲。关掉音乐软件时,恰巧弹出信息,是某护肤品牌祝她生日快乐,还顺带送了一张百元优惠券。今天是她的生日阿……季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去年的生日她在病床上躺着,腿还下不了地,只好麻烦护士帮忙打开了一部电影,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