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冒顿,一看到小孩儿边笑边用手指着他,那奚落的小表情仿佛他是什么茹毛饮血的上古人类一样,他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破旧的衣服,直接跪坐到了坐席上,咬着牙道:
“小安国君,你小小年纪就如此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但我也没功夫同你玩耍,我想要重新面见秦始皇陛下,同他商量送我回草原上的事情。”看着冒顿认真起来了,隐隐感受到他心中焦急情绪的秦缨也撩起身上的小袍子,隔着案几,瞧着对面的冒顿,语气淡淡道:“冒顿太子,我大父忙极了,没时间同你胡扯,你如果想通了,可以先和我谈。”
瞧着虚岁六岁的小屁孩儿竞然口气如此大,冒顿冷笑道:“小皇孙即便再受秦始皇陛下的宠爱,难道就能做秦始皇陛下的主了?”听到冒顿对他贴脸开大的挖坑话,秦缨连表情都没变,而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冒顿褐色的瞳孔,语气不紧不慢道:
“冒顿太子,缨自然是做不得大父的主的,这世上除大父本人外,也没有人能做大父的主,不过一一缨倒是能做你的主。”“做我的主?"冒顿下意识拧起了两条浓眉,不解道:“小安国君,此话是何意?”
秦缨两只小手一摊,语气轻快,表情却邪恶的像个小魔星一样咧着小嘴,笑嘻嘻道:
“就单纯是字面上的意思呗,冒顿太子,我大父是这世上最不容易讨好的帝王了,当日在章台宫内你不听我大父的话,惹怒了我大父,我大父就已经彻底放弃你这个匈奴盟友了,完全把你这个草原质子丢给我这个做孙子的处理了。”“唉,缨虽然年幼,但却也能凭一己之力决定,冒顿太子未来究竞是竖着回到草原呢,还是横着回草原的,瞎,仔细想一想大父给缨这么大的决策权,还是挺让缨头疼的,既然质子先生竖着、横着都能回去,活着,死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唉,蒙内史,还是把他早早拉出去宰了吧,让他快些回去见他的长生天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