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将脏水往母亲身上泼,说那一年部落内发生雪灾就是因为母亲作为秦胡混血嫁入匈奴部落后心思不诚,祈福时惹怒了长生天,才让部落内遇上了可怕的天灾,因为她的一番话,母亲的尸首都被丢到部落外喂了野狼。”冒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哽咽,整个内殿也安静的落针可闻。秦缨听到这话不禁愕然的张了张小嘴,着实没想到冒顿也有这般凄惨的童年。
“窝不能护着母亲,也不能救母亲,母亲死后的第二个月,我悄悄潜入那贱人的毡包内,用羊皮捂死了她刚满半岁的龙凤胎,想要趁势把她引以为傲的长子也给杀死时,可惜窝败露了。”
“那个男人愤怒的将窝的左腿打断,本想要直接拿着弯刀将窝给活剐了,恰逢月氏与部落开战,要派质子去稳住月氏,那个男人就将窝右腿也打断,派亲卫架着窝的两条胳膊,像是丢垃圾一样,废物利用地丢到月氏做质子。”始皇听到此处,下意识看了冒顿那受伤的右腿一眼,没想到这少年的体质倒是强悍,一条腿受伤了两次还能够保住,也不知道从小是吃什么长大的!秦缨也倒吸一口冷气,佩服的看了冒顿一眼,这可真是个狠人啊!“冒顿,若按照你这说法,你去月氏待了五年,今冬因为草原上发生的雪灾,匈奴没法与秦人开战,就去偷袭了月氏。”“月氏不敌,被匈奴抢走了许多珍贵的食物,想来一气之下是要将你这个质子杀死的,你却趁机从月氏内逃跑,然而中途受伤晕倒在了雪地中,碰巧被脱派去月氏的使臣给捡到,带回了边城,是这样吗?”始皇不动声色地看着下方痛苦的匈奴太子发问。冒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点头道:
“是的,是这样的,当月氏与匈奴因为雪灾开战时,窝就知道自己的处境已经变得很危险了,为了活命就悄悄地偷了月氏的良马,飞速往外逃,然而运气不太好,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幸右肩在背后中了一箭,为了活命,窝带着箭继续抵马往外逃了十几里地,最后因为失血过多,从飞驰的马背上晕倒跌落,折断了右腿,等窝恢复意识时,就看到已经被你们秦臣给捡回去了。”冒顿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地哑声道:
“因为匈奴的名声不好,窝担心你们秦人发现了窝的真实身份后,会直接杀死窝,所以窝才伪装成了月氏的王子。”“秦始皇陛下,如今你们已经知道窝的所有事情了,窝的命也是你们救的,要杀要剐就随你们吧。”
冒顿说完这话就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秦缨看了自己大父一眼,始皇闭眼思忖片刻,又睁眼看着冒顿,神情肃然地出声询问道:
“冒顿,你可想要为你的母亲报仇?”
听到秦始皇这出人意料的话,冒顿“嗖一-"地一下就抬起了脑袋,表情怪异地盯着坐在高处的始皇拧眉出声询问道:“秦始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始皇目光平静的看着一脸警惕的匈奴少年,出声答道:“冒顿,如今天命在秦,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限下大秦内部的战事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大秦外部的战事还在持续,朕欲要将大秦的边界无限往外扩,让北边草原上的匈奴,西边西域中的胡人,以及南边百越的越人全部停止征伐,统统变成新的秦人。”听到这明明是要灭了人家,语气还自然的仿佛在说“我早上要喝奶、中午要喝奶、晚上也要喝奶"的霸气话,冒顿惊得两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与他们匈奴相比,这才是真的蛮夷吧?!
即便他未来统一了游牧部落,建造了一个庞大又强悍的匈奴帝国,可是虚岁十四的落魄匈奴太子现在还远远没有这个超前的意识。少年冒顿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伤养好,重新回到部落内,深深蛰伏起来,待到时机成熟之后,他也要像秦始皇这样把欺负过他与他母亲的所有人都给一一杀了!
因为心中太过震撼,他此刻都惊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看着上首的秦始皇张口打磕巴道: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