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挖出来。”
方元说完这句话，小队立刻动了起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
没有人质疑。
这就是特训的结果。
令行禁止。
绝对信任。
陈墨双手结印。
光影折射的强度提升。
原本三个模糊幻影，变成六个。
在小队周围二十米范围内不规则移动。
更难分辨真假。
冷凝霜走在队伍侧翼。
指尖悄无声息地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每隔五十米。
就在枯树根部、岩石缝隙留下一点。
冰晶极微小。
像尘埃。
但与她异能同源。
她能感应到。
这是退路的标记。
也是陷阱的引信。
队伍继续往西。
向地脉紊乱处行进。
向遗迹方向。
但速度放慢了。
方元走在最前。
背后沙葫芦缓缓旋转。
他故意把气息放开。
大武师一重巅峰的气血波动。
在灰雾中像灯塔。
诱饵。
就要象诱饵。
两公里。
沼泽地越来越难走。
淤泥变深。
枯树更密集。
雾气也更浓了。
能见度降到八十米。
苏晓在低空滑翔。
风给她传递信息。
“左前方，三百米。”
“有东西在树上移动。”
“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并行跟随。”
方元眼神不动。
来了。
终于忍不住了。
又走了五百米。
方元突然停下。
抬手。
全队瞬间静止。
警戒阵型展开。
他转身。
看向右侧的浓雾。
声音平静。
象在打招呼。
“跟了这么久。”
“不累吗？”
雾气寂静。
只有风声。
和远处不知名生物的嘶鸣。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
“不愧是沙皇。”
“感知敏锐。”
六道身影。
缓缓显现。
从雾中走出。
像从背景里剥离出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中年。
左眼戴着眼罩。
脸上有刀疤。
从额头划到嘴角。
气息。
大武师八重。
身后五人。
装扮各异。
有穿迷彩的。
有穿黑色紧身衣的。
但眼神都一样。
冰冷。
精悍。
气息都在大武师四重到六重之间。
独眼男盯着方元。
“自由佣兵，‘灰狐小队’。”
“受雇采集幽冥草。”
“不想与龙组为敌。”
他咧开嘴。
露出黄牙。
“让开道路。”
“各取所需。”
方元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像看死人。
“黑雾沼泽。”
方元开口。
“已由华夏军方和龙组管控。”
“非法潜入。”
“视为入侵。”
每个字都冷。
独眼男脸上的假笑消失了。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握紧腰间的刀柄。
“听说你很强。”
“但我们‘灰狐’，”
“也不是吃素的。”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六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