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
时绥身上平整的夜视服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些褶皱,一道道深痕像被无形的绳索勒着,并且越收越紧。
他那身夜视服突然发出布料撕裂的轻响,几道裂口顺着深勒的痕迹绽开,布料边缘卷翘着翻向两侧,露出底下一片白皙的肌肤,像刚剖出的羊脂玉,在昏暗里泛着浸过凉水般的冷润光泽,连带着被勒出的淡红印子,都像落上了几点薄胭脂霍冽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拽住,整个人僵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喉头无声地滚了滚,舌尖扫了一下干涩的唇瓣,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时绥的眉眼拧出一条纹路,牙关咬得泛白,额角沁出细汗,脸色因为窒息有些发红,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对着霍冽硬挤出四个字,“不用管我。”下一秒,时绥背后猛地冲出一对淡粉色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的翅膀上泛着闪光,骤然舒展又收拢,层层叠叠将他裹成个粉白茧团,随即淡粉色褪去,深绿色外壳从边缘蔓延,最终变成一人高的蛹体,稳稳立在原地。霍冽眼底还凝着没散开的怔愣,时绥表现出来的举动十分眼熟,仿佛在什么时候也上演过这样一幕情景。
很快她便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见到他,他们第一次进入污染区的时候,在那个A级污染区的城堡里,时绥被一只触足突如其来地缠住。当时,他也是这样,为了防止触足继续对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造成伤害,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蛹体。
见霍冽在他们这群人中看起来还比较清醒,又是能力最强的,犀牛出声打断了她的怔愣,“蜘蛛,现在清醒的人就剩我们几个了,这个污染区的活动规律、内部构成我们完全一无所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找霍冽结盟的那个时候,他那两个队员的谈话,犀牛都听在了耳朵里。“这个污染区很奇怪,你们不觉得吗?“霍冽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的蛹体,回过神,“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精神控制了,就我们几个没事?我不觉得是我们的实力比他们强。”
“或许这个污染区的精神控制有什么特定的条件?“犀牛想了想说。霍冽暂时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也许。”她将他们这群一起进入污染区的人扫视了一眼,几乎大半的人都被精神控制了。
三个队伍,她的队伍清醒着的人就剩她和黄眼狮危念,犀牛的队伍清醒着的人就剩他和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哨兵,而那位螳螂的队伍里,清醒着的人只有一位向导。
“要不,我们几个清醒的人分成两队,一队留在这里守着他们,一队往其他地方打探打探。"螳螂队伍里的那位向导声若蚊蝇地提议道。危念从进污染区开始,就一直站在最角落,话也不多,但说起话来生人勿近的攻击性更甚,明明是平铺直叙的话,从她嘴里出来就像往人身上泼冷水。流得人下意识绷紧神经,“不行,你忘了我们刚刚经历过什么吗?这个迷宫会移动,且不说离开的人打探到消息回不回得来,就怕消息也没打探到,出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总之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待在一起,不要走散了。”那位向导被危念的一大段话顶回来,像是被冻住的兔子,肩膀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飞快地垂下眼,不敢去看旁人的脸色,嘴唇嗫嚅了几下,指尖用力攥紧了衣角,“不然…我们这些清醒的人自己走吧,不管他们了,在这儿坐以待毙也是等死,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还要管这些累赘吗?”她情绪有点激动,“倘若我们能找到眼,他们未必不能获救啊!”“你就知道这个污染区里不会出现游荡的污染种?倘若还没等我们找到眼,他们就被污染种吃掉了,你觉得以我们这些清醒者的数量,再面对数量更多的污染种时,有多少胜算?“危念皱了皱眉,眉峰间龙河几分冷静的审视,语气很平淡。
她脸上的狮子面具遮去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面具边缘的鬃毛纹路刻得锋利,獠牙在昏光里亮着冷光。哪怕她说话的语气再平淡,配上这幅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