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污染区里,早已被打磨得固若金汤。在入侵危止的精神图景时,只打开了一个窗户大小的链接开口,即便如此,这个开口也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在那三分钟里,霍冽看到了一个和她同龄的女生,得知她的名字叫危念,其他的一概不知,对危止说的话更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推测。霍冽对“危念”这个名字有印象一一在圣所内部论坛的置顶帖“学年天赋开发度达标名单”,里面有位A级哨兵就叫危念。再结合刚掉进污染区时,危止第一次听见霍冽名字的反应,很难不猜到她和危念之间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霍冽说她不会加入自己的团队,只是她的感觉罢了。危止知晓的信息极多,霍冽对她掌握的内容很感兴趣,甚至隐隐预感能从中得到关于C5区沦陷的关键线索。
霍冽不仅想得到那管针剂,而且还需要她脑子里的信息,因此不得不想尽办法与她建立联系。
哨兵和向导在这个房间里与各自的队员汇合没多久,以为即将再次分散时,没想到房间里的蜗牛们开始动了,并跟在了双盘吸虫的身后。这群污染种没有出实验基地,而是向着更深处移动。构成实验基地玻璃穹顶布满裂痕,锈蚀的金属支架也显得不堪重负,中央控制台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应急灯,屏幕上滚动的乱码像某种生物的脉搏。实验大厅里倒着一些破旧的培养舱,已经凝固不知道多久的营养液,结了暗绿色的痂黏在破裂的观察窗上。
实验台被推在墙角,摔碎的试管里残存着颜色怪异的粉末,角落里生锈的铁架上挂着发黄的实验日志。
没有人注意的日志被风掀起时,露出某张纸页上最后一行潦草的记录:“第93次融合实验……样本生命体征消..….”他们跟着这群污染种,站在了实验大厅里一个空出来的平台上,平台周围散落着一片片碎玻璃,这个平台之前应该是个开放式电梯之类的设施。电梯缓缓下行。
在昏暗的地下,所有的哨兵和向导都见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一条巨型的蠕动着的粉色肉瘤,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随着蠕动的频率不断地分泌出透明的黏液,无数玻璃珠大小的复眼,在这条肉瘤褶皱间无序地转动着。
那些双盘吸虫污染种攀附上这条粉色肉瘤后,它周身的黏液似乎越来越多,霍冽感觉自己像踩在一片水床上。
就连地下空间里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粘稠了,温度也随之攀升,让人喘不过气。
在这种窒息的环境下,霍冽竞然听见了嘈杂的说话声。“真羡慕这些一等公民啊,有自己的房子就算了,还有我们这些三等公民伺候,唯一需要劳累的地方,就是和虫母繁衍了。”“谁说不是啊!我们没那个命!”
“嗨呀,要我说。二等公民才是最舒服的,又不用繁衍、又不用伺候一等公民,还有自己的房子,每天的工作就是巡逻。”“哪有什么最舒服,一等公民和二等公民都过得舒服,哪像我们这些三等公民,每天要伺候一等公民、见到二等公民点头哈腰就算了,还只能住在个壳子里!”
“虫比虫,气死虫!”
“哎呀,瞧你们这说的,我们三等公民也有机会晋升成一等公民啊!”霍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危止,很显然,她也听到了这些声音。
他们怎么突然能听见污染种之间的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