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带着困惑离开了。
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时绥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大概理解了他母亲的意思。
白塔难道要圣所提前将新生哨兵和向导的个人数据送检,并对他们进行强制配对吗?
这样改革的话应该会引起很多哨兵和向导的不满吧。在时绥看来,强制配对和旧时代的包办婚姻没什么区别。时绥觉得可能是自己误解了他母亲的意思了,强制配对这种事怎么想也不太可能,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有意思的事没有,倒认识了个有意思的人。“霍冽背对着花诏,没看见他那张僵住的脸。
“是、是..…“他手上的按摩动作慢了下来,心里浮起对即将失去霍冽的恐惧感。
花诏看不懂她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什么团队不团队的,他现在只是个被霍冽保护在羽翼下的普通人。
除了口头上关心一下,替她管一管福利院的琐事,好像也没办法在其他地方帮到她。
霍冽继续回复着通讯机里的消息:“缺人,我打算组个固定团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这个固定队?”
花诏全看在眼里,却越看越心慌,他的手骤然失力,呆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按累了?歇会儿吧。对了,等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有点事要外出。"霍冽把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联邦福利院的吃穿用度都是由流星基金会提供的,所以他们的生活比起贫民区居民还是要好一些的。
“姐..……“花诏转到霍冽面前,蹲下身埋进了她的怀里,吊在椅旁的手似是犹豫地偷偷环住了她的腰。
他很想说,姐姐等等小花好不好,小花就快要觉醒了,小花平时会通过福利院的公共通讯机提前了解哨兵和向导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怎么了?"霍冽看着像只猫一样缠着自己的少年,无奈地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
花诏还是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口,但霍冽一开口,他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河水似的,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姐姐以后会不会抛弃小花?”似乎是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毛球用自己的尾巴在花诏的腿边来回扫蹭,试图以这种方式安慰他。
霍冽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跳跃到这么魔幻的问题上了。
她的手随意地放在他的下巴上,像挠猫一样轻轻挠着:“你怎么会这么想,福利院的大家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会抛弃你们?”家人……吗?花诏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张了张嘴闷闷地应下。沙保区。
联邦主城区有几十个分区,能被称为贫民区的多是临近外城区的几个区。贫民区与贫民区之间差距不大,都呈现着一种灰败、毫无生气的景象。宗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脚上穿着地摊上买的劣质球鞋,他住的那个区离霍冽昨天发给他的地址有点远。好在他以前用进出污染区获得的能量玉买了一辆旧机车,虽然速度不如新机车,日常开一开还是够用的。
沙保区的路牌很多都不在原本该待的地方,不是锈迹斑斑地趴在地上,就是只剩一根空空如也的铁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