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我,"梁从薇颤声问道,语气总算软和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我是你妈妈……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狠…”示弱没有动摇秦铭遇分毫,他冷淡道:“这是我的底线,不想落到和秦晟一样的下场,你就好好待在该待的地方,别说不该说的话。”眼底涌起的浓黑惊到了梁从薇,她骇然地望着他。蓦地想到什么,发出的声音仿佛被扼住喉咙:“那些传言是真的,秦家的事端,都是因为你……
秦铭遇没有回答。
他已经给够了警告,开到慧灵河附近路边,迫切地希望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带着这样的心情出现在路屿面前。
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不管是被软禁在医院的秦晟,还是远离贝林的继母,以及现在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梁从薇。但过了这么久,看到他们的瞬间,他仍然涌出强烈的破坏欲,就像腐烂的根部永远无法恢复最初的状态。
按照原本的设想,现在的他应该化作尘土,与家族共同毁灭。因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搜集了秦晟做的事,将秦睿学术造假霸凌同学的事匿名发给学校,并暗示了秦睿。
等到秦家儿子自相残杀、自己死后,所有家族丑闻也会同时爆发。然而计划随着司嘉航和路屿的出现被打断,意外的同时还生出了庆幸,幸好自己还活着,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他的意义。他似乎因为那个女孩迎来了新生,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直到恢复记忆,溺水时无法找到落点的恐慌将他重新淹没,他成了只有依附宿主才能存活的菟丝花,从她身上汲取能量,但离得太近,又会对她产生危害无数个难以忍受的日夜,他都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捅向自己的心脏,逼她坦白,拯救或者放任自己死去。秦铭遇看到镜子里的面容恢复正常,才驱车抵达浮光花园。他给路屿打了电话,路屿没有留在魏家吃饭,接到电话后拖拖拉拉地下了楼。
“抱歉,我那时候先走了。”他开口又道歉。路屿摆手表示不用在意,“毕竞是你母亲嘛。”“我不知道她今天回来,她跟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一一”“不用为她道歉,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她不会再来打扰你。”秦铭遇涩声道。
路屿反倒担忧起来:“你们后来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稍微把话说开了点,“秦铭遇换了个话题,“魏昭怎么样了?我今天也没来得及看他。”
“他没事,"路屿想了想,“我总觉得他买到了凶宅,过两天一定让他搬走。”“凶宅?“秦铭遇诧异。
“那个房子不太对劲,魏昭两次出事,应该都跟这有关系。要是你以后买房子,也可以让我去勘察。"路屿决定拓展一下新业务,能赚到金币的事怎么都不嫌少。
秦铭遇郑重道:“好。”
他垂眼,托起路屿的左手,仔细看了看,伤口已经愈合,疤痕还狰狞醒目。“晚上去我那里吧,我来做饭。”秦铭遇说,“早上刚买了菜。”经过一段时间潜心钻研菜谱,秦铭遇做饭已经炉火纯青,他们一起逛过超市,他也完全了解她的喜好,所有的菜和零食都是她爱吃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路屿习惯了他的照顾,此时十分自然地点起了餐:“那我要吃黄油蒸龙虾,还有、还有上次那个瑞芙巧克力。”“都买好了。”秦铭遇笑着说。
路屿咽了咽口水,两眼发亮。
上车后,路屿系好安全带,发现他还是在看着她笑。就像在取笑她馋得太明显了,她立即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又在说怪话了。”
秦铭遇笑而不语。
他确实是运气好的那个,因为能遇到她,因为理智还在,他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