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却再也无从得知真相。魏昭醒来后一身冷汗,庆幸的同时又想,或许现实里知晓真相却无能为力的自己才是更悲哀的。
他点开手机屏幕,才早上五点,他只睡了五个小时,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
手机背景还是南滨花火大会的合照,路屿的旁边是张小红和司嘉航,即使那时候,他也只敢维持着兄长的做派,默默站在她身后。魏昭走上了阁楼,阁楼的布置没有变化,柜子和桌案依然在原处,只是原本墙上的照片被取了下来,全部锁在抽屉里。那是在拿到冕科基因的报告后,魏昭请私家侦探调查的,大部分来自于网络,和她在南滨的照片。
当时他必须确定,假扮魏玲雪的人身份性格都没有瑕疵,在查到她在地下停车场事件和绿岸镇都有获得见义勇为奖后,他确实对她产生了好奇。又在正式见面,而她对魏玲雪身份接受得很快时,好奇变成了一种极度复杂的怀疑。
魏昭几度想打开抽屉,手已经微微拉动,紧接着被锁卡住,他看了锁眼好一会儿,没有去找钥匙,而是缓缓移开视线。他转身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原本放着被诅咒罐子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木质的钟,漆黑的、不知什么木头材料,拍照识图不出。
钟没有电池或上发条的地方,黄铜指针却自动向前走着,与当下时间保持一致。
他抚摸着钟的外壳,感到自己正在触摸一颗生物的心脏。自从路屿消除诅咒后,魏昭就雇人调查了翠云清居的宅子,并得知了更多被隐瞒的事实。
此前他只知道上家的孩子溺水身亡,因为宅子里没有水池,他没有把事情与宅子本身关联起来。
调查员给出的消息是,后院的竹林原本是水池。七年前夫妇做好晚餐,原本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不见了,他们从监控看到孩子掉入水中,再没爬上来。
池子不大,最深处只有一米五,他们抽干了水池,底下的淤泥也翻了遍,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
就像从水里消失,夫妇找孩子差点发疯,几年之后也无果,他们将水池填埋,搬离了这个国家。
在得知孩子就从这里失踪后,魏昭请人移走了竹林,挖开泥土。当然他也没有找到后院埋藏的尸骨,只是发现了一些小垃圾,像是前代房主扔掉的杂物,比如这只木头钟。
令人奇怪的是,被埋了这么久,它的表盘、指针或外壳都没有任何腐蚀的痕迹,擦掉表面的泥土,它就变得崭新,放进橱窗里售卖都没有违和感。这很不正常,理智上,魏昭应该告诉路屿,让她处理这只时钟。可每当有这样的想法,或是准备用工具将钟强行打开一-寻找它的动力来源,回过神来的时候都过去了许久。
而他的思维总会倦怠不已,仿佛它在吞噬他的时间。几次之后,再想告诉路屿这件事,便不知不觉往后拖延,一直拖到了现在。他频繁地做着梦,无论是夜晚还是在接触到木钟的时候,好像又能感应到路屿的存在。
那些梦几乎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最多的是他们那段不愉快的争吵,她在他怀中心跳得飞快。
有时候视角是仰角,好像他趴在地上,拼命朝她涌去,却被一层屏障拦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
每当这时候,胸口便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凭什么、为什么不让他靠近?
只是因为一个谎言和一次争执?他已经道过歉,已经努力弥补了,他已经足够忍耐了,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连秦铭遇和她分手,当初闹得那么难看都能和好,凭什么只有自己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撇清关系?
魏昭睁开眼,面前依然是那只木质时钟,时间已经指向八点,他就这么神情恍惚地在柜子前站了几个钟头。
头痛得像要裂开,他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青年男子面无血色,满眼红血丝,若是晚上出门大概率会吓到人,也难怪王静会觉得他状态不对。魏昭用力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