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门口,我又听到那个小姑娘的声音,就忍不住去看。看到之后,我就想,这个小姑娘,不但学问好,人也生得这么好看…”杨瓦脸又红了,只强忍着,不让嘴角翘起来,镇静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学问好的人多了,我这也不算什么。”他点点头,“嗯“了一声,又微带黯然道:"其实也是因为我,小时候读书不容易,连个像样的先生都寻不到,所以反而很喜欢读书,也就特别佩服那些学问好的人。”
他看着她:“尤其是学问好,长得也好的人。”杨瓦先是不好意思别过脸,又有些同情他,忍不住抚抚他背,柔声道:“没事啦,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他就顺势伏在她肩上,她一时不忍推开,可感觉到喷在耳边的气息,又觉得不对,扒过他的脸看,却见他一脸笑意。她气得要死:“你又骗我!我就说,你一个熙宁侯世子,怎么会读书不易!哼,天天就拿鬼话哄我!”
说着便要去捶他。
他笑着讨饶求她放过。
杨岚觉着,嫁到熙宁侯府的日子,跟在娘家,也没甚么差别。便是婆婆,也不像母亲说的那样可怕。
新婚前三日是不需要伺候公婆的。待到第四日,一家人一同吃饭,杨岚作为新妇自然要侍奉婆母小姑。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碟中,婆婆当即就吃了,接着便温和道:“好了,你也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饭罢。”杨岚睁大眼睛,还有点不太明白。
丈夫便起身,将她拉回自己座位上。
婆婆笑道:“咱们家,没有那许多规矩,心意到了就行。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便比什么都强。”
此后果然也是如此。他们一家,也就初一十五,一起吃顿晚饭,平日里都是在自己各房吃。
她好奇问过丈夫:“你们家人口这么少,平时也都这样分开吃饭吗?”丈夫摇摇头:“从前是在一起吃。只是母亲说我成亲了,便该与未成亲时不同,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说。故而便分开用饭了。”杨岚便是再傻,也知道这是是婆婆体贴自己这个新妇,不由心中感激,待婆婆分外尊敬。度过新婚那阵羞涩与生疏的日期,渐渐也敢跟婆婆多说些话了。她这时才发现,婆婆这人,相处起来十分随和,也完全不挑剔她的礼仪规矩,反而有时候她说些书中典故,以及逗小姑子玩时,吟出一首小诗,便能看出婆婆眼中的赞赏之意,叫她心中十分满足。于是她与婆婆渐渐相处得十分和谐起来。她也算是瞧出来了,婆婆跟丈夫一样,都是莫名喜欢读书好的人。
杨岚心中有些小小的开心,但也奇怪,因她觉得,婆婆其实自己也很有学问见识的。
因为在她成亲后几天,婆婆便特意叫她过去说话。她初时还颇忐忑,不想婆婆却是教了她许多妇人的学问。譬如说,女子最易受孕与最不易受孕的日子跟月事的关系。又教她要记录自己的月事日期,又说了些妇人该如何保养自身等等。最后婆婆叹了口气:“你现在不过十七岁,年纪还小,其实可以晚两年再要孩子的。只是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你们两个自己做主便是,我就不替你们操这个心了。”
杨岚回去跟丈夫说起此事,丈夫便问她的想法,杨岚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是想晚些再要孩子。”虽然成亲前母亲就说过,生孩子是一等一的大事,可她实在是怕。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
丈夫却没有说什么,亲了亲她:“那就晚两年再要。”婚后随婆婆一起出门交际,偶尔也能遇见母亲,母亲见到婆婆,总是态度十分地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地谦卑,叫杨瓦看着,总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她不明白母亲为何这样。只是婆婆却似没有在意,只是在母亲面前夸她如何如何好,如何知道照顾小姑,侍奉婆母,又夸杨母会教养女儿。渐渐母亲再见到熙宁侯夫人,便不见了谦卑,反而似是多了几分尊敬。只是成亲一年多了,杨岚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杨母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