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态度。只祈填没有觉得理所当然，他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正常人都该说一句“不必，彦哥儿也是我的儿子，有甚么好谢的”，只是这话，他却没有底气说出口。
程嘉束没有在意到祈填的纠结。得了祈填的允诺，又解决一件大事，程嘉束放心下来，脚步轻快去浴房梳洗。
祈填躺在床上，听着净房里水声哗哗，只觉得心头沉甸甸地，极不舒服。下意识地握手抓紧床单，却听到细微的稻草簌簌声。这声音恰如刀子一般，割过他的心头，叫他越发难受。
过了一会儿，程嘉束便从净房出来。人还未至，那幽幽的体香和水汽便迎面袭来。程嘉束里面穿着身粉绸睡衣，外面依旧裹着浴袍，边走边用布擦着头发随着她走路身形晃动，祈填第一次留意到，原来她的身形如此轻盈窈窕，玲珑有致。头发也是如此乌黑浓密。而乌发下的细颈，又是如此修长白腻。程嘉束坐到榻上，脱了鞋，赤足踩在软榻上。她侧过身，将头发散在薰笼上，边烘边用布擦着头发。
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听到她用布擦头发的轻微声响。祈填默然看着她一举一动，见她烘完头发便把炉子放在门口。又见她从梳妆台里拿了一个罐子，抠出来一团香膏抹在手上脚上。那双踩在榻上的嫩生生的玉足，烛光之下，竟似在发光一样。祈填像是被什么刺到双眼，猛然转过头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过了片刻，便感觉到帷帐被轻轻放下，他被隔绝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望着乌黑的帐顶，祈填反而觉得得自在了许多。他轻轻吐了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沉睡去。第二日起来，祈填依然觉得心神有些不宁。程嘉束还是吃过早饭便不知去哪里了。
以前因她要带彦哥儿读书，故而没有功夫照料自己，倒也说得过去。如今有廖先生上课了，却还是见不着她人。
祈填不由暗自腹诽，这个程氏，真真是有事才献殷勤，无事便跑个没影。只是见她这样的态度，祈填心中反而安宁许多。廖先生因着彦哥下午要学骑马，他也无事做，检查了祈填的伤口，见愈合的不错，不禁拈须点头，又给祈填提建议：“今日天气不错，侯爷不妨出来走走，晒晒太阳，也有利身体恢复。”
祈填早就在床上躺得不耐烦了，闻言便欣然答应。常顺将祈填扶下炕，给他穿了衣裳，搀着祈填缓缓走动，三个人便闲聊着慢慢散步。
别院的院子里大都空着，也没甚看头，三人索性便到后头花园里逛逛。穿过夹道，推开角门，便是别院的后花园了。园子很是宽敞，只可惜多年疏于打理，草树生得杂乱无章，并无什么景致可看。
祈填也不以为意。这个别院本来就是跑马用的，建个花园也是因为地方大，随手为之，当年就没有怎么花心思收拾。他祖父也不爱什么花花草草，风景园林的，只喜欢养马跑马。当年在别院，也都是在马场养马骑马居多。再说了，这么大的园子，只靠石栓两口子也根本打理不过来。几个人只当散步消食缓缓前行。只是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前的景象，三人顿时神情各异。祈填的脸沉了下来，廖先生倒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眼前哪里还有什么花园，分明就是个菜园子。原本该养花种草的地被人精心心挖作一垄一垄，里面整整齐齐地长着一排排大白菜，足有小半亩地之多。旁边则种着一大片萝卜。霜日里也就这两样菜还能长。
再过去是一片小葱，因被霜打过，都是一副东倒西歪要死不活的模样。再边上便都是一垄垄的空地的，显见因天冷种不了菜空下来的。廖先生笑道：“怪道咱们平时吃的菜多是白菜萝卜，原来是自家种的。”又点头道：“也是，这里采买不便，自己种点菜蔬，倒确实方便许多。”祈填听了这话，心底原来因嫌弃而起的怒气忽地便散了干净。他看着这被人精心打理的菜地，虽然气不起来，可也实在是糟心。默然片刻，指着园子东侧一角道：“我记得那边似是有个水塘，可以去那里看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