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漫骂的言语,如此剧变,如同一场幻梦。
她忍了许久,泪水流了出来。
却听到人道:“你瞧,她居然还哭了,明明都是她计划好的,真是虚伪至极。”
冉曦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就要举起刀来砍向李邺的时候,李长史突然按住了她的胳膊。
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娘子慎重啊,他的手中也拿着剑。”李邺故意站得离她近,若是她一刀刺过去,李邺对她反击过来,旁边的人都不是善战的李邺的对手,她的处境极为危险。她狠狠地捏着刀,终究是垂下了手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咬着牙从口中吐出来三个字:“我知道。”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邺,将刀拿到了自己的身后,心中却忽然生出来一计。
李邺从前只道她的性子仁慈,必然不会为此件事情让步,这样能够为他寻到杀了她的借口。
如今借口暂时没了,但是,她的低头让他的心里很是痛快。李邺打算继续激怒她,他大笑道:“我就说,冉娘子订下所谓的军法,却无半分作用,还不如当时就不订下,惹得百姓对你一阵期盼,最后全都落了空。紧接着,又是一阵嘲笑声。
李邺继续挑衅:“所以,按照冉娘子现在的意思,当时制定的军法就要做废了吧。”
冉曦没有言语,只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恨,却又无可奈何。李邺越发得意:“那我们就还该按照以前的法子,是我们的粮食,是我们的钱财,都该抢回来!少主去招降那些城中的守将,又不是说能成功,就会成功的。”
他手下的人纷纷附和,他们都是习惯了屠杀的,此时见到还敢反对他们的百姓,就如同野兽见到还带着血的鲜肉,一脸的贪婪。见冉曦就如同一块木头立在这里,李邺更加得意,高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帮助冉娘子除掉这些作乱的百姓,也让冉娘子见识一下,我军中的军法到底是何种样子的。”
底下有人附和道:“就是,你一个小小的娘子懂得什么,李将军可是从军有十几年了,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李将军杀这些人,就如切菜一样容易,是不是啊,也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娘子见识一下。”
面对如此嘈杂的声响,冉曦低着头,说道:“好,你就给我瞧瞧。”李邺听得清清楚楚,哈哈大笑,抽出一把刀来,背对冉曦,离了自己的亲近的下属的身边,来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的女子的身边。还不忘教训冉曦道:"小娘子你可要看好了,我是如何杀人的,你长这么大,生在富贵之家,又得了我们少主的青睐,恐怕连怎么杀人,都是不知道的吧,哈哈哈…”
李邺的话音却是戛然而止。
因冉曦持着刀,只一下子,就捅到了他的心脏。他怒目圆睁,似乎很是不甘心心死于一个他很瞧不上的小娘子的手里。冉曦“噗嗤"地一下,将刀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她的动作很是利索,论起来,她还是从顾贞那里学到的,顾贞怕她在危难中无法自保,抓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用力,如何一出手就将对手杀死。这一回终于是用上了,还用得很好。
“这一回,你瞧瞧,我是会还是不会?“血溅了她一身,她说道。这一举动,将周围的人都看得愣了,他们都以为冉曦要向李邺那一帮人妥协了。
她提着手中刀,对着众人说道:“我前几日在定下来军法的时候,便说了,杀人的要去偿命,若再有杀害无辜百姓的,就如李邺的下场一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满地的鲜血,李邺的属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是穆晖派过来监视冉曦的,怎么他们的首领反倒是被冉曦杀了呢!一人恼羞成怒,举着刀走到冉曦的面前,威胁道:“你知不知道肆意杀将领的下场?”
“怎么算是肆意呢?我说了军法在先,他违反了军法,难道不应该按照律法处置吗,难不成,因为他是将军,杀害了无辜的百姓,就直接揭过此事了吗?"冉曦有理有据地斥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