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对他们这些属下如此关照,若不是穆晖手中有他们的家人,他们许是也投靠冉曦去了。冉曦也不顾得什么了,对两人一拜:“还望二位长史能够帮助我了解一下六县如今的情形,以便我更好地做出选择。”两人的心里又愧疚又惶恐,立马答应下来:“自然,娘子想要打听什么情况?″
冉曦一一地与他们说了,眼中含着泪水,二人一一应答下来,不日后便会给她结果。
二人在听她说话的时候,也时不时地对视一眼,都觉得冉曦的要求合情合理,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也没有危害蜀州,若是寻到了机会,他们还要为冉曦在穆晖面前美言几句,迷途知返,何必把人往死路上逼。这一日的谈话,远比二人想象中的顺利,甚至逼出来他们的愧疚之心,冉曦还要留下他们,让他们在自己这里用些吃食,二人慌忙摆手。张长史扶着膝盖受伤的李长史跌跌撞撞地走了。只有冉曦望着他们的背影,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想从穆晖的手中逃出来,反手杀了他,很不容易,只能慢慢来,但愿这两人能够打听出一些有用的讯息。
她的手缓缓地抚摸过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她才不会让穆晖如意。她要让穆晖厌烦她,却还偏偏动不了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两人就带来六线的信息,还很是有用,可见两人真的是卖了力气。
第二日,她沐浴焚香,在蜀州的军队攻城之前,她站在穆菁旁边。“在攻下城池之后,你再行占卜之事。"穆菁对她说道。顺手理了一下她有些褶皱的衣袍,却被冉曦躲开,抓了一个空。穆菁攥紧了手,威胁道:“你别忘了这解药还在我的手中,所以一会不要乱说话,知不知道?”
这一句话似是威胁,可是他的语气又没有那般重。冉曦无暇想他的心思,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何必等攻下城池,现在占卜出来好的结果,不更能激发士气吗?”
“城中士兵数目远少于我们,又多是老弱病残,这城池,只要想要攻打,那是一定能够攻打下来的。"穆菁对于他手中的兵士,还是很自信。“那有能不损失将士的法子,你为何不用呢?"冉曦说道。“你又要做什么,还以为是成婚之前,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吗?"穆菁瞬间警觉起来,面露嘲讽。
“我现在被你喂了毒药,逃出去的话不是自寻死路吗,如今自然是想办法帮助你啊,这军队若是哗变,我在其中也讨不到任何好处。"冉曦说道。说着,她抬脚上前,走到山坡上一处早就搭好的台子上。然而,下一刻,手腕处一阵痛苦传来,穆菁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往前走。
“你疯了吗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穆菁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不小,引来旁人的侧目。
一旦惹得了哪一方的不满,那便是众矢之的,如同靶子一样,在混乱当中,谁都能持起弓来射上一下。
“我非但知道,我还很清楚,但我必须这样做。"冉曦坚定地答道。只有这样,才能脱离穆晖的掌控,反正横竖也是一死,不如赌上一把,万一能够看见活路呢?
她使劲了平生的力气,奋力地挣脱开穆菁,因穆菁拉她也没有拉得太紧,没想到她的意志是如此坚定,竞然被她甩开了去,一个踉跄,就要往山坡下面落山坡不矮,滚落下去,非死即是重伤。
冉曦往前跑了两步,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就要去拉穆菁。她的手腕被他掐过,还余下一圈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之上格外夺目,如同一串手镯缠绕在腕部。
他在冉曦的眼中看到了急切,不似作假,就像从前在雍州,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把粥喂入了奄奄一息的他的口中。而今,她知道了是他在利用她,却还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