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地传入她的耳中,正好点中她的心事。
确实如此,她心中发虚得很,身子一晃,却被穆菁伸出手来,在她的腰上一搂。
她的腰肢纤细,穆菁比划着,大概他只需要伸出一只手来,就能够将她完全搂在自己的怀里。
她大概是畏惧极了,在他的怀中,也是抑制不住,不停地打颤。这倒不是他所想要的模样。
他克制着自己心头燃起的怒火,努力使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不那么沉重,挽回道:“你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又跟着你来到蜀州,这倒也正常。不过以后莫要对他有太多的想法了。”
冉曦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眉头拧在一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造成的疼痛。
冉黎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屏退底下的人要与冉曦说话,那时,他的伤口并没有处理好。
冉曦惶恐的目光虽然让他心里快活,但是,他知冉曦的心意,还是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不忘轻轻地在衣料上蹭过一下。而后,就如一同一阵风般,离了他的掌中。冉曦想着日后还要利用他,也不愿激怒他,便按照他的意思往下说去。果然,把他哄得很是开心,哪怕背上仍然疼痛,还是不住地笑着。直到他提起来婚事的日子。
冉曦不由愣住,仿佛回到了还在洛阳的时候,顾贞笑着说出此事,他的话语犹在耳畔,仍有余温。
穆菁与顾贞很像,可终究不是他,尤其是那双眼睛与顾贞比起来,他更多了一些冷漠。
原来,这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现实,从来都是由不得她的,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跌跌撞撞地走向何方。
莫不是要不情不愿地嫁给穆菁,她不敢想象下去,指甲划过肌肤,留下一道红痕,又一次咬住了唇。
本就没有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浸到她的舌头上。她的目光飘忽,问穆菁道:“你打算将日子定在何时?”她的脸上没有多少血色,木木的,就如石塑一般。穆菁知道她在想什么,愤愤地咬着牙,强硬地挤出笑容来:“还得过些日子,我们是必定要选一个良辰吉日的。”
听他这么说,冉曦的心中瞬间放松下来了,没想到,不用她使半分力气,穆菁就朝着他们希望的方向走了。
然而,在他提起良辰吉日的时候,她在他的眼中,真真切切地瞧到了期待。她有些不忍,那一日大概不会如穆菁想象中的那样太平,她在利用穆菁,甚至努力在榨干他身上的每一块血肉。
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怀着一丝愧疚,对着穆菁笑了笑:“那好啊,你伤的重不重啊?”穆菁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这话是从冉曦的口中说出来的,笑着答道:“无妨的,阿耶虽然气急了,但是也没有下死力气,都是些皮肉伤,过不了多久,就能下地了。”
“那便好,你好好地养伤。"冉曦伸出手来,抚在他的面颊上,她的目光里含着怜悯。
穆菁趴在担架上望着她,就如同他在祭拜的时候,仰头瞧见的神佛,目含慈悲之色,微微垂下头,俯瞰世人。
而他无疑是幸运的,被她冰凉的手抚过了面颊。那些不快也就在这一瞬间都消散开了。
他终于敢在此刻,与顾贞相较上半分了。
顾贞也不是那么地遥不可及,冉曦会爱顾贞,也同时会对他展现出怜悯。那些伤口好像也不痛了,为她挨了这顿打,实在是很值得的。冉曦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房间,只是,腿有些软,经历了一天的惊吓后,她倚靠在柱子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望向遥远的天际,也不知顾贞如今在何处。如今为了避免穆晖和穆菁的怀疑,她是很难见到他了,她也应当扔掉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
唯有衣衫上淡淡的血迹来源于他,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丝绸的衣裳,在此处久久徘徊不肯离开。
后来的一个月里,她不断地从穆菁的口中得到现在的情况,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