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走了出去。
只如同一阵风一般,拂过他的脸颊,而后,再也消失不见。冉黎走了出去,此时,天已经黑了,她手中提了一盏灯,能够照清楚她前行的路,却照不清她的面庞。
风很和煦,抚在她的面颊上,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这一次的戏演得很成功,让苏浩松口了,为她减少了很多的麻烦。她该喜悦的,但是并没有半分喜悦,嘴角微微垂下来,一脸苦涩。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与苏浩最终是落得了这样的结果。打理好了建康的事情之后,借着苏浩的遮掩,她以游乐之名离开建康,又在中途带着自己的心腹,去了蜀州。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将要进入锦城的时候,她遇上了穆菁一行人,面色沉下来。
冉曦这一路的经历,她也是有所耳闻,但是,直到亲眼见到了是何种情形的时候,她的怒火腾起来。
她站在穆菁的面前,质问道:“我妹妹在雍州救了你,你便是这样对待她的?”
穆菁也是傲气惯了,他在蜀州的地位也不低于冉黎,对于冉黎的训斥,很是愤愤不平,顶撞她道:“我有如何愧对她的地方?想把她从大昭劫掠到蜀州,是我阿耶,想要她性命的,也是我阿耶,我还当着她是我的恩人,要在我阿耶的面前保她的性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阿耶是个什么性子。”冉黎知道穆晖的性子执拗,一旦遇到了自己认准的事情,很难被人改变,哪怕是亲近如穆菁的人。
穆晖对她倒是好的,但是她很是嫌恶穆晖这点,在他决定要杀本与他无愁无怨的冉曦的时候,她对穆晖的嫌恶更甚。而穆菁还在此刻管他叫阿耶,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在维护冉曦的利益,气冲上了头。
她本就是张狂的人,从前的隐忍,不过是为形势所迫罢了。她一个健步走到穆菁的面前,一个巴掌甩到了穆菁的脸上。穆菁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甚是明显。
从前,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手捂着面颊,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他听到冉黎厉声道:“你所说的无任何愧对她之处,便是逼迫她,做你认为她应当做的事情吗,丝毫察觉不到她在其中的痛楚吗?”她的话在他的耳边不住地回荡,隐隐约约中,似乎点醒了他。顾贞对待她,似乎真的不是如此,许是因此,她才能接受顾贞。若日后她与他的关系,就如现在这般,一味地反抗,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逼迫自己去改变,至于冉黎的这一巴掌,他的心中虽然愤恨,但是,为了改善他与冉曦的关系,也不得不为她忍让些时候。他的眼神也不过阴沉了片刻,而后,抬起头来,手抚过泛红了的皮肤,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对冉黎道:“阿姊说的话,我领会到了,在阿姊心中我非善人,不过,阿姊在大昭呆了许久,应当也知道顾贞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吧。”穆菁与顾贞交过一回手,自认为自己对顾贞也是有些了解的,能从自己的长兄的手中夺过来储君的位置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与他大抵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然而,他这一番询问,却让冉黎陷入沉思。她与顾贞的接触不少,单论作为一个统治者,顾贞也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良善,她在心底里倒也是希望顾贞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君王,让自己治下的百始安居乐业。
但是,此时不能表现出自己对于顾贞没有任何芥蒂,穆晖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对从大昭过来的顾贞几乎谈不上有半点信任,若是但凡看到他有一点要脱离自己掌控的趋势,与冉黎或者穆菁的关系亲近一些,必定会想尽办法除去他穆菁与她并不是一条心的,为了她自己好,也为了顾贞好,她必须在穆菁的面前极力地撇清她与顾贞的关系,还有他与冉曦的关系。“他确属心机深沉之人,对人表面上重情义,实际上,为了利益,会不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