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她畏惧过,也想过逃避,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他。
只是,他还是很想知道一件事情:“表妹是否还记得从前和我吐露过的,你很欣赏陛下那样的人?”
冉曦注视他的眼睛,笑了:“是啊,因为我那时候就感觉你和他很像,虽然,你在刻意隐藏真实的性格,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怀疑你想与太子争夺储君的位置。”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顾贞的身上,将他浑身上下都淋了个透,完完全全地驱散了身上的燥热与昏沉。
“所以,一直以来,我注意的都是你啊,要不然,就你从前的那副模样,我为何要和你多说上那么多的话。"冉曦捂着嘴笑道。开始,她确实是为了保命,可是,后来,却变了味道,明知道他在欺骗与伪装,却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他。
她说完,扑入了顾贞的怀中,她的发丝扫顾贞的脸颊。顾贞感觉自己的情绪又如一杯水,重新溢满了起来。他伸出手,揽过冉曦的脊背。
他的胸膛前,感受到了冉曦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仿佛融入了他的血肉。他听到了冉曦的低语:“不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就很好。”“如何好了?"顾贞接过她的话,只是心里还不是很相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所谓的宽仁,不过是权宜之计,经过一番算计,力图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罢了,他的底色到底是狠辣。
“你不信吗,你去瞧瞧他们都是如何称颂你的。"冉曦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终至淹没不见,最后的话音落到了顾贞的口中。他最在意的,还是冉曦的对他的态度,只要她觉得好,那便是好的。如今,他只看到了冉曦因含笑而弯起来的眉目。既然冉曦喜欢,他更想让人们称颂是冉曦。没有过多久,段平畏罪自杀的就传过来,他如实地给了皇帝写了奏折陈述此事,如此的处置,已经很给段平留情面了。但是,雍州和凉州的事情,还需要重新部署,在皇后的授意之下,他免去了一些和段平勾结在一起,并与乾朝与蜀州有联系的官员,并费了些功夫对两州的官吏进行考察,选贤任能,针对两地的实际情况制定政策,一为百姓的生计,二为防范蜀州和乾朝。
这样一呆,就是几个月过去了。
他们启程的时候,已经是雍州的早春了。
这年冬天极为寒冷,大雪、战争与疫病接连袭来,雍州和凉州两地的百姓艰难在冬日里苦苦地熬着。
若是往日,他们该是尸横遍野了,而今年,却在艰难中熬过来了。而顾贞和冉曦一同制定的政策、任用的官吏,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在他们出城门的时候,无数百姓赶来相送,十分不舍,还希望他们能够再在这里多待上一些时候。
冉曦望着顾贞,见他的面色微变。
风吹过他的面颊,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寒意,带着一股暖流。百姓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地落在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如同一只手,将他的心心中轻轻地掰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阳光照了进来。他从小经历过许多苦难,一次次地告诫自己要谨慎,不得过于相信任何人,如今又经历了沈澈一事,更倾向于将自己紧紧地锁在一个空间,斩断自己认为过多的宽容。
却在面对那么多双清亮的眼睛的时候,心头一动,原来,他看到这些,心里还会激动的。
冉曦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与他们交谈,双手抱了一堆东西,沉甸甸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却是他们心中很好的东西。顾贞一直站在旁边,一幕幕的画面落入他的眼帘,过了些时候,冉曦才过来,把那一堆东西搁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