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影,可是,那个身影一下子就没了。
也如风一样迅疾,除了荡起他的衣摆外,没有再在他的身上留下半点别的痕迹。
“表妹。"他喃喃地说出口,以几乎确定的语气。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是,他很确定,冉曦来过他的身边,就在他噩梦最激烈的时候,将他拽出梦魇。
因为,他很熟悉她的气息,如同一颗石子掉入湖泊当中,不过瞬间,便传遍了水中的各处,而后,湖水将它紧紧搂住,溺在水底,再也不分开。他这一番动作,惊动了冉曦,她的说话声停了。顾贞知道,她就在不远处。
他做了这一场噩梦,又被一阵“风"驱散,酒也醒了大半,自己琢磨自己的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喝醉了,天黑了,便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房间中,冉曦应该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他的事情,心中放不下他,大晚上的走过来瞧瞧他的情况。他想冉曦刚才看他不醒,又闻到了浓郁的酒味,必定是很担心的。他的心心情沉重,却也不忘安慰冉曦:“表妹不必太过担心,我现在缓和过来不少,段平跟我说的话,其实你大部分都告诉过我,也亏得表妹如此晚了,还来探望我。”
顾贞估摸着自己起码也睡熟了有一个时辰了,现在都快接近午夜了。冉曦的脚步声渐渐地近了,她点燃了一根烛火,面颊绯红。顾贞猜测她定是被他说得害羞起来,她素来是如此的,明明心里是爱的,却不容许顾贞将她的心事揭露出来半分。
然而,冉曦说出来的话,彻底震撼了他:“我并非来探望你,我在这里,只是因为你睡了我的床榻。”
空气一时凝滞。
顾贞借着烛火的光,扭过头去,果然见到了淡粉色的铺盖,这是他为了区别冉曦与别人东西,特意准备的。
但是,他进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屋里漆黑一片,也没有看清楚,直接躺了上去。
怪不得,他在接触到床铺的一瞬间,产生过这床怎会比平常松软不少的想法。
这一回,轮到他惊慌了,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在被碾压,掀开被子站起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原来,自己喝醉了酒后,虽然糊涂,但也没有忘记把外衣脱下,如今,外衣散落在床边,有些凌乱,他只着了一件里衣,立在床前,冻得瑟瑟发抖。旁人见了,定会浮想联翩。
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些了,脑中想着该如何同冉曦解释。他之前就是一次次地在冉曦的底线试探,这一次,直接越过了她的底线,狠狠踩踏。
他头一次如此畏惧,手在身侧摩挲,紧绷着,随时准备伸出去,低着头,却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冉曦,生怕冉曦一怒之下转身离开这里。他喘着粗气,突然见到面前的人迈出了一步,是往远离他的方向走的。他在内心哀叹道,果不其然,冉曦本就对他心怀戒备,如今对他的提防,恐怕更为严重。
他的心心思被抛掷到了谷底。
然而,下一刻,他抬起头来,却见冉曦拿着一件衣衫,朝他走了过来。她把他的外衣递给他,语气温和:“穿得这么少,就站在这里,就是你的心里再不舒服,也不糟践自己,万一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顾贞愣住,手没有立刻接过自己的衣衫,于是,冉曦把他的衣衫披到了他的身上。
一股暖意袭来,他宛如刚被人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人遇到了柴火,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