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知沈澈暗中的计划后,这话就有了另一层意思。他极力促成她和顾贞的婚事及早地进行,很有可能怕后面遇到皇后的丧事,她记得在原书的剧情里,皇后薨后,皇帝又一次破了原来的规矩,皇后的葬礼都以皇帝的规格办的。
甚至,作为皇后养子的顾贞按照皇帝的要求,要为养母服丧三年,作为天下的表率。
想到此处,她便想发抖,但是,为了不让沈澈察觉到异样,她极力地克制着。
忽然,她的手被一双有力的手握住,颤抖倏忽之间止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一片微微的痒意霎时就弥漫了全身。冉曦忽然就想起来那日在宫殿一个偏僻的屋子中,有些阴暗的时候,顾贞蓦地搂住了她,亲吻了她。
那一次,是从未有过的亲密和缠绵,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身边弥漫的都是他的气息。
他蹭过她手的感觉,就如现在一样。
她的心思飘忽,而顾贞替她回答了沈澈的问题:“那是自然的,等我从雍州回来,我就去预备婚事,各个程序都要走全,想来也是要半年的,因为我一个也不想落下。”
冉曦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在历城的那次婚事,虽然是假的,但也是匆匆忙忙的,一切从简办的。
她听过成婚的流程很复杂,倒还没有见过是如何,内心忽然涌上一股期待。沈澈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原书当中,现在距离他动手的时候,也还有一年的功夫,看起来,沈澈准备得很好。
顾贞瞧着她又在走神,背着众人的面,在下面捏了一把她的手,凑到她耳边道:“表妹在想什么?”
原来,他也是称呼她为"表妹"的,可是如今,这称呼平添了几分暖味。她转过头,面庞完全埋在顾贞的脸颊中,用只有二人听到的声音道:“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不论是在卢县的所谓的婚事,还是现在的,都只是权宜之计,你别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顾贞依旧是没有回答,得意地笑了笑,加重了力度,捏了捏她的手。但是,她也没有觉得丝毫的疼痛,只是暖昧的气氛愈发浓烈。落到沈澈的眼里,也是如此。
过了些时候,他才打断了二人,缓缓地感叹道:“此次去雍州,也是不易啊。”
顾贞却是习以为常:“陛下让我做的事情,又有哪次是容易的。”沈澈皱了皱眉:“这次还是不一样的。你是雍州人,自然也知道雍州那位置的重要性,蜀州刺史可也是很想将那里收入囊中,与前朝叛乱的旧部勾结起来,一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至于叛军的首领段平,我与他交过手。”顾贞的心中一震,沈澈很少与他提起往事,忙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请沈澈对他指教。
沈澈倒没有想太多,把自己对于段平的了解,一一对他说了。根据顾贞的了解,沈澈应当只与段平交过一次手,就是这一次,段平坑害了他,让他身上落下了这样的弱症,他是应该痛恨段平的,可是,似乎也不该如现在这般激烈。
而且,他对于段平的分析,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段平对于他是个极为熟悉的对手,没有多次交手的经验,是绝对得不出来这些结论的。顾贞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恍惚之间,沈澈感觉似乎回到了七八年前,那时候,他第一次带顾贞来到京城,他只认得他一个人,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