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在乎他,又是让他得寸进尺了,她强忍着尴尬,没瞧他,继续朝前走。可是,他的声音缭绕在冉曦的耳畔,明晃晃地,敲击着她的耳膜,久久不去,冉曦的脚步竟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面前浮现出顾贞的面孔,明明已经离去很远了,他也没有追上来。
顾贞跟他说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楚,她不消多长时间,就打听到了沈澈的住所,他现在也还算闲暇,哪怕现在冒着风雪,她也不惜现在就要过去走一趟,把事情问清楚。
回到了京城之后,她一直忙碌于顾贞的事情,竟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她让顾贞给周瑶在京城寻个好的处所,因她喜好文章,顾贞便写了封信告诉沈澈,让她到了沈澈这里。
听说她要过来,周瑶早早地就到了门前,过来迎接她。害死周瑶父亲的卢磊已经死在了冉曦的手中,她父亲的仇也算是得报了,听她的言语,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她同沈澈学文章,沈澈屡屡说她聪慧,她也还算是畅快,气色也不似在卢县见到她的时候那般憔悴了。一路上,周瑶对沈澈尽是夸赞,冉曦听着,对沈澈的印象也好了几分。冉曦之前是见到过沈澈的,那次顾贞还和他在一起,她一把剑挥过去,将沈澈吓了一跳,过了几个月,他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还是瘦削,又带了几分虚弱。
“这不是冉家的二娘吗,找我有何事?”
沈澈的声音也如他人一般,带着几分虚浮,不过,见她来了,许是因为顾贞的缘故,对她也有些许的亲切,笑着问道。冉曦只是同他说自己想要了解顾贞小时候的事情,并没有说出自己对顾贞的猜疑,她还是怕沈澈因为同顾贞的关系亲近,说起来的时候便会偏袒顾贞。后来,却是证明了压根不会,就如同顾贞左右不了皇后的想法一样,他也左右不了他的老师,或者说,顾贞很自信,根本没有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放开了手,让冉曦去问。
沈澈对冉曦和顾贞的关系的印象,大多还停留在那日,他一眼就窥出来,顾贞对冉曦不一般,他那个向来冷漠的弟子,到底是对一个人动了心,到了如今,他寻思着自然也不会差的。
因而,他和蔼地道:“他小时候的经历,并不算好,我第一次见他,也是一个冬天,像现在一样寒冷,下着雪,那会他在从雍州到洛阳的路上,衣衫褴褛,艰难地翻过一座关口。”
沈澈说出一道关口的名字,冉曦知道这个地方,山坡高耸而陡峭,尤其是在这样严寒的天气,下了雪,地面湿滑,更是难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滑到深不见底的山谷中。
没有人想在这样的天气里想走这条道,但是,雍州战乱又没有什么粮食,想要活命,只能到洛阳。
冉曦不敢细想他一路所经过的艰辛,若是换了她自己,定是坚持不下来的,也许很早就变成了路边的一具枯骨。
冉曦疑惑:"所以,那么多人,您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因为这多人当中,只有他不是像其余的人那么满脸死气沉沉。”“啊?那他是笑着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笑得出来?"冉曦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顾贞的笑容。
“自然是不可能笑着的,只是,他的眼神比其余人都要坚定,不过,说起来,我跟他一路去京城,他倒是时常对我笑的,很像一个普通的孩子。"沈澈缓缓地回忆,嘴角竟是微微勾起。
可见,他对于顾贞的印象还不错。
冉曦惊诧,莫非顾贞真的没有骗过她,她急切地追问道:“可是后来,他怎么不这样了?”
“因为是我同他说的,到了京城后,事事都要谨言慎行,他很听我的话。后面,也许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不被陛下喜爱,也收敛了自己性子,变得少年老成起来。“想起来此事,沈澈不无遗憾。沈澈的话与顾贞告诉她的没有大的区别,冉曦垂下眼眸,心中是抑制不住地翻涌。
原来,他的小时候经历过这些,她竟然从来不知道,她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