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应当是不会骗她的,可是,她记得清楚,昨晚阿姊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这次定是要与顾贞说清楚,撇清楚与他的关系。可是这一次,她与顾贞说了一通,却是丝毫没有踩到他的痛点上,最后,他还是乐呵呵地走了,怎么会如此,明明之前想的并不是这样的。冉曦站在原地,久久地伫立,怎么在面对他的时候,又是手软了,连重些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几日,她忙于收拾回京城的一应物品,再也没有见到顾贞,她的心中却没有意想中的安定。
知道冉黎不愿意她与顾贞接近,开始的时候,她还时常拿冉黎对她说的话告诫自己,后面,坐在屋中无所事事,更是难耐,一遍遍地想起来在卢县,常利顾贞呆在一起的时候。
她终是受不住,瞧着冉黎不在,偷偷溜出门去,看到站在门口一个落单的侍从,便走了过去,问道:“我看着你有些面熟,可是从卢县开始,就跟着赵王的?”
“是。”侍从恭敬答道。
怪不得呢,顾贞的身影真是无处不在,那这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冉曦的心里燃起了迫切的情绪,问道:“你知道他现在在何处,做了什么吗?”
侍从熟练地说来,仿佛提前被教导好了一般,微微垂下头,答道:“赵王如今在处理作乱的人,主要是跟着王璟和卢磊那一批下属。”细究起来,作乱的分两拨,一批是针对顾贞的,人数众多,令他烦扰了许久,另一批则是卢磊和王璟,带头威胁她的。很明显,顾贞对威胁她的人下手更狠。
以顾贞的性格,大概率是以全把他们杀了做结,带头的卢磊和王璟固然可恨,然而,他们底下的士兵大多也只是迫于他们的权力,听命于他们,倒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一种难以言明的滋味漫上她的心心头。
冉曦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由着话语从她的嘴边飘出来:“他是如何处置这些人的?”
侍从笑道:“赵王说这些人都是被卢磊和王璟逼迫,不得已而做的这些事情,所以,把他们放了,不过,也警告了一番,若是再犯,则罪加一等。”冉曦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他没有杀了他们?”侍从的回答很是肯定:“是真的啊,小娘子若是不信,我带你去瞧瞧。”冉曦断然拒绝:“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她已经料到了顾贞的真实目的,放出来这个消息,让她惊讶,然后亲自过去质问他,这样,他又能光明正大地与他见上一面,她才不会如他的意。冉曦调转头就走了。
冬日的午后,阳光竟也算得上和煦,池塘里都已经结了冰,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鸟叫。
明明都已经走过好远了,可是侍从的话还是不合时宜地荡在她的耳畔,盖过了近处的枯枝上站着的两只鸟的声音。
他是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莫不是她说了她不喜,顾贞便如此迅速地改变了,其实,这正是她所期盼的。
但是,顾贞的心思深,已经被他骗过一次了,这一回,她定是要当心心的,再也不敢轻易地去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了。冉曦脑中思索这个问题,思索了许久,在马车上,一路从历城的郊外颠簸到了洛阳。
她从未想到,再一次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才夏日到了冬日,外面的冷风灌进衣服里,哪怕衣袍很厚,仍旧冻得她一哆嗦。还未下马车,撩开帘子,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就看到了父亲的影子,还是如以前一样,身子矫健,他也许再也不会经历前世的苦难了。想到这里,冉曦忽然觉得自己在卢县和历城艰难度过的几个月,就是很值得的了。
“阿曦回来了?"冉钰响亮的声音穿过寒风,进入她的耳中。“嗯。“冉曦的眼中霎时就含了泪,应了一声。她跳下马车,首先入目的,就是父亲的面孔,还有再熟悉不过的抱怨声:“害,要是早知道你去齐州那边会遇到这些破事,我就不该让你过去,听你阿姊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