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抑制不住涌出来,手中提了剑,走了这么一路,上面的血迹,也是快干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那是自然,我恍惚想起从前与他的种种,日后,若是他得了势,我们家的下场是必定不会好的。”与卢磊一起来的那个名为王璟的刺史此时有些怀疑冉曦的意图,拽住卢磊:“我瞧着不大可信,你认得她才多久,她都认得顾贞多久了,何况,那可是她名义上的表兄。”
卢磊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与她有些接触,再说,她家在大昭是何情况,我是了解的。”
卢磊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冉钰与顾贞吵架,吵到不死不休的境地,以顾贞记仇的性格,寻到机会,必然会狠狠地报复回去。皆因现在皇后在世,顾贞还在极力隐忍,做出一副竭力保护冉曦的模样。跟沈澈共处了这么久,他清楚沈澈是一定会想尽办法杀害皇后的,沈澈对皇帝和皇后的恨,比他更甚。
没有了皇后从中调和,冉曦在大昭的处境,可谓举步维艰,到了这边,反而是件好事,他这一回,也算是对得起冉曦和她阿姊的嘱托。“是吗?"王璟有几分疑惑。
“是,我是从大昭出来的,那边的事情,难道你比我还了解吗?“卢磊一句话怼回去。
王璟寻思着他说的也有些道理,看着冉曦一个人前来,也不似能够惹出事来的模样,遂退到一边。
卢磊看了他一眼,走到冉曦跟前,他对冉曦还是有几分欣赏的,虽然冉曦也骗过他,不过事情的主谋是顾贞,他也把冉曦当做了受害者。卢磊看到冉曦将剑收回了剑鞘,更是放心了,坦然地同冉曦道:“这一回,我们也不做别的,就是借顾贞给你的玉牌一用。”冉曦的手伸进了荷包里,摸到了玉牌,明知故问道:“这块玉牌很是重要吗?”
卢磊给了肯定的回答:“这是他调兵用的,见此如见他本人。”“原是如此,那便好,没了他追着,我也好离开大昭。”她蓦地捏紧玉牌,手指几乎嵌了进去,玉牌的纹路在她的手下格外清晰,摸起来,皆是普普通通的纹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玉牌被她从荷包里拽出来,火光照映之下,明亮得刺眼,稳稳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冷风吹过,吹得她的手很是僵硬。
她忽然间想起了顾贞,如今,他是不是处在险境里,他身边有多少人?她抬眼向四方望去,明亮的火把外,是黑漆漆的夜空,原野的尽头什么都没有,除了这群人之间衣物案窕窣窣的摩挲声,冬日苦寒,连鸟鸣都听不到。卢磊见她不动作,一副呆呆的模样,有些起疑:“我说小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寒风直直地冲着她的面颊拍打过来,她忽然反应过来:“我看这玉牌的模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您怎么就能够断定,顾贞的人看到了这个,就能听从呢?“这你就不知道了,让我拿过来瞧瞧…“卢磊接过玉牌,还不忘跟她解释一通。
他的话好似都随风飘散了,冉曦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只看到玉牌被卢磊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他看得很仔细,仔细到其中的每一处纹路,一如刚才她触摸过的那样,投入之时,甚至忘了周围的一切。心里蓦地被拉扯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冉曦的右半边身子浸在阴影当中,手蓦地抽出来剑,直直地向卢磊站的地方刺过去。
这样的事情做过几回之后,冉曦似乎也是习惯了许多,这一次,手没怎么抖,漆黑的夜空下,只等待卢磊一声惨叫,以及又沾满了血的剑。剑刺入了血肉,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卢磊的,是一个女子的,剑上有了很重的力道,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堪堪握住。冉曦猛地抬起头来,是卢澜,她怎么过来了!落在她眼中的火苗熊熊燃烧。
卢澜挡在卢磊的前面,这一剑正好刺中她的心口,手握着利刃,鲜血淌下来,面目因为痛苦而极度狰狞。
“阿叔,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还比不得别人?“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向卢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