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没有一点复杂的感情,又怎么会去犹疑。顾贞冲着顾盼露出笑容,蔑视的意味很浓,威压的气势瞬间腾起来。种种的回忆在冉曦的心中进行痛苦的拉扯,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将纷乱如麻的情绪从她的脑海中扯出去。
她尽力摆了一副冷静的面孔,对着顾贞道:“二表兄,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要说的是什么?”
顾贞满意地点点头,略微昂着头,看向顾盼:“在这样的乱世里,我想着,太子的位置,总该是能者居之的。”
冉曦也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但他如此直白地和顾盼说出来,属实震惊了她,莫不是因为顾贞以为的她和顾盼的关系亲近的推动。她再仔细一想,确有缘由。他应当有十足的把握。皇后本来就属意于他,他一番韬光养晦之后,在卢县崭露头角,皇后更是想让他做这个太子,或者说,卢县一行,原本就是皇后和他做好的局,就是要让皇帝去认可他。
平常哪一个皇子到外地做事,会轻而易举地得到调兵的权力,这些都是皇后给予他的,皇帝与皇后之间,向来是皇后说了算的。原来此时,夺嫡之争就在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比她记忆中的要早不少。顾盼也是惊骇,又问了他一遍,顾贞笑着,逐字逐句为他重复一遍。他又仔仔细细地为顾盼分析了一遍时局:“如今我们东南有乾朝,西南有蜀州,都对大昭虎视眈眈。乾朝实际掌权的魏恒,可是当年能够与阿耶抗衡的,那个蜀州刺史,在大昭立国的时候,也是阿耶头疼不已的。”说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地饮着,悠然自得的模样。答案显而易见,顾安在位时,尚且是三分天下,换了顾盼,情况也不会比现在要好。
顾贞说得轻轻松松:“你也知道阿娘一直以来的期盼,一统天下,结束几百年的乱世,要是她来选择,自然是更能接起这期盼的人了。”言语间都是轻视一一你不行。
顾盼受了他的眼神,心里百般不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顾盼说的没有一句假话,与顾盼的夺嫡之争,他没有多大的把握,他能够被立为太子,缘于皇帝对于他父亲的愧疚,而多么沉重的愧疚,也抵不过对于立不世之功的渴盼。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眼见着就要触到这个最尊贵的位置,他不愿意放手,而且,前朝无数的经验告诉他,被人抢了太子位置的,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他自认为自己对顾贞还算可以,锋芒毕露的顾贞对他如何,就不清楚了。从顾盼的眼神里,冉曦基本猜到了他的心思,按照原书的剧情,确实如此,最后顾盼死于顾贞的手中,顾贞背上了弑君的骂名。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屋里其实不算是很安静,外面的蝉凄凄惨惨地叫着,但是顾贞一下子就听到了她的叹息。
这一回,顾贞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看向她,如今,知道他在冉曦心心中的地位,比顾盼高上一档,对顾盼也没有太多的嫉妒之心了。冉曦的余光正好瞧见他的眼神,还算是温和,她忽然记起周瑶跟她说过的话语,她要去努力改变顾贞的相处方式,也要去努力改变顾贞之前的想法。她走近顾贞,朝他做了一个手势:“表兄,我想和你单独说一件事。”“哦?“顾贞扬了扬眉,还是站了起来,跟着冉曦走了。又是关于顾盼的事情吧?明面上,她说自己对顾盼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却又不惜一切,寻到机会,就要在他的面前为顾盼开脱。顾贞暗暗地冷笑一声,微微偏过头来,捕捉到了冉曦对顾盼的一笑。看来,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