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乾朝的人就要来了,是该他做抉择的时候了。
裴容干脆利索地答道:“原来我是被种种误会蒙蔽了双眼,如今倒是清楚了,我们不会跟着不把我们当人,为了一己之私,祸害我们的人为伍。”“好。“顾贞的脸上又洋溢了笑容:“明日设宴,由我来应付他们十几个人,谈拢了就好,谈不拢的话…”
顾贞按了按挂在自己身侧的佩剑,裴容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似是为自己鼓气道:“若是郡主在此,定会如此决策。”又是冉黎,顾贞不悦,但是碍于时局,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紧接着吩咐道:“那便去备宴,一切按照原来接待他们的规格,万不可让他们察觉出异样来。”
裴容得了指示,忙不迭地吩咐下去了,一直到他离去,郡主这个称呼一直在顾贞的脑海中回荡。
明天,不光大丞相的人要过来,冉黎也是一定要来的,如此重要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对冉曦嘱咐上几句。
顾贞信步走到冉曦的房门口,天色已晚,但她的房间内还燃着烛火,想来是为她姐姐和表兄的事情担忧。
顾贞上前一步,叩了叩门。
冉曦提了一盏灯走了过来,开了门,想顾贞如此晚来,定是又有什么事情,故而一有些焦急地问道:“他们安排得如何了,我听说,乾朝派来的人有十几个。”
个个都是大丞相的心腹,能力非凡,之前也是命令山寨的人惯了的,冉曦很害怕裴容等人见了他们退缩。
“差不多了,不过,不论他们整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有法子。”“你有什么法子?"冉曦抬头望向他,本以为会得到他的一个回答,却被他示意,离了烛火下的明亮处。
冉曦不解,问道:“这是做什么?”
顾贞没有说话,掏出一个物件,乌漆漆的,冉曦瞧不真切,试探着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好像是玉质的。
疑惑的眼神抛向了顾贞,顾贞看着她,只是保持沉默,那意思是要她自己琢磨。
难道是因为这东西的很是重要,在山寨中,一个字也不好同她直接讲的。冉曦又仔细地看了好几眼,由着那形状,一个念头猛然冒来,是玉质的虎符!隐隐约约地看到上面还有一排排的字。冉曦惊诧不已:“姑母给你的,只是调卢县附近的人?”“不是,整个齐州的,能让你跟我来这里调查,自然也要保障你我的安全。”
冉曦对于保障他们的安全的方法有许多中设想,唯独没有想到竞然是这样。齐州是大昭一个颇为富饶的州,驻扎的士兵自然也是不少,姑母竟然放心让他全权调动这里的兵力,他的上面可还有太子,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此做,不会惹来太子的忌惮吗,还是,根本不理会太子的忌惮了?冉曦十分惊讶,不知道与顾贞说什么好,只胡乱地应答着。“你是想问我阿耶的态度?”
“是吧。"冉曦不想掺和涉及到夺位这种敏感的话题,只是顾贞愿意说,那她就听着。
“有我阿娘在,阿耶不会说什么的。”
顾贞状似轻松,冉曦却是清楚,他对于自己透露了多么重要的信息,他想夺嫡,靠的是皇后,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明知她的姐姐是乾朝的郡主。思绪不由翩飞,顾贞就是这样信任她这个与他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的表妹吗?
莫不是对她的感觉不一般,从顾贞那日病中触碰她的手,到如今对她坦诚一些自己十分重要的事情,再延伸一步,就是共进退。不大可能吧,顾贞是什么人,满心满眼里只有天下,必然不会耽于爱情的,她还是清楚的,冉曦越想越慌乱,忙打散了这个念头。只是想借此稳住她,不要让她偏帮冉黎,还是这个解释合理一些,可是,看似合理,总有奇怪的地方,她说不出来。两股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纠缠争斗。
一通乱想之后,忽然发现顾贞就在她的身侧,离她很近,离了烛火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