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话题引向了另一端:“最新的消息不是说,大丞相派过来的人,还有三天就要这里了?”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如果大丞相执意要人摧毁堤坝,那么他们与大丞相是站在了对立面上,可是,大丞相也是得罪不起的。还是裴容答了一句:“是。”
声音有些颤,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也不是很确定到了此时,郡主会不会给他们撑腰。
顾贞一眼就看出他们所想:“郡主同我们说了,这一次定然查探出堤坝的空缺处,也不会让你们为难,她若是来不了,就由我代为处理这些事情。”顾贞笑起来,一脸自信,昂起头来,又反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如何?”裴容松了一口气,像抓到了主心骨一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忙不迭地点头。
而此时,冉曦忽然意识到,顾贞对于冉黎的印象,根本没有真正的改变,方才那一番,不过是权衡利弊,利用冉黎的身份,获得山寨中人的信任,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方才也是她多想了,她只不过是顾贞的表妹,仅仅有过几个月的接触,顾贞不听她的话语也再正常不过了,他与她之间,又没有特殊的感情。却听到顾贞的话:“我要过去看堤坝的毁坏处,二娘要不要同去?”他离得冉曦近了,气息洒在她的耳畔,冉曦回过头来,恰见阳光洒在他的脸颊上,一双眼睛里,满是神采,仿佛只是诚挚地邀她过去。冉曦自然要去的,得了她的回答,顾贞了然地点点头,脸上喜色更甚。知道顾贞不单能够为他们解决大丞相派过来的人的问题,还致力于修复堤坝,保此地的一世安宁,山寨里的人对顾贞越发尊敬,一齐把他簇拥到了前头。顾贞却是低声对冉曦笑着道:“虽说到了秋日,可下午的日头正大,我们撑把伞下去。”
他用了“我们”一词,冉曦是不愿意与他这么亲近的,显出为难的神情,可是捏了捏她的袖子。
用只有她能到的声音说道:“抱歉,当初为了尽快取得他们的信任,我说是我是你的夫君,现在二娘只能勉为其难,同我演上几日了,过几日,我们就会这里了。”
他一脸真诚,对此事似乎也是极为懊恼,哪怕是细看,也挑不出什么瑕疵来。
冉曦细细想了想,说得也是有理,便随他同用了一把伞。路途遥远,烈日灼人,一路上,顾贞始终稳稳地撑着伞。路上,各人都怀着不同的心心思,很少说话,有时候走累了,又心烦意乱,冉曦就悄悄地瞧他几眼。
他的面容绮丽,还时时挂着笑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会蛊惑人的妖,有一日幻化出了人形,想到这个譬喻,冉曦不由地勾唇,克制着没有笑出声来。
她做贼心虚地去看顾贞,顾贞专注地看着前路,若有所思,想来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些微妙的表情。
冉曦放下心来些许。
忽然,顾贞打破了沉默,他在她的身边,故而她听得这声音格外有力。“再往前走上两三里,应当就是堤坝有问题的地方了。”一群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加快脚步,唯有顾贞随着冉曦的速度,不紧不慢,悠悠地行着,似是赴宴一般。
他手中的伞动了动,跟随太阳的方向,微微倾向了冉曦,确保她能够一点也不被烈日晒到。
“我忽然想到了上年,下了瓢泼的大雨,也是我们二人撑着伞。”冉曦愣了愣,努力搜索原主的记忆,去年,原主与顾贞之间的关系,比陌生人也仅仅亲近一点。
至于顾贞所说的,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冉曦知道,顾贞说的每一句都目的。因而她顺着顾贞的话说下去:“是啊。”
顾贞似是很满意冉曦的回答,又靠冉曦近了些,说道:“那时候,京城下了一场瓢泼大雨,黄河水暴涨,淹了附近的大片农田。”话音一落,一群人皆往这边看过来,勾起了他们的回忆,上年,他们这里的雨下得也不小,沿河而居的人,最惧怕的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河水泛滥。“我们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