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来了就不知道是谁接谁了。麻烦。”
姜满棠没计较展鹤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嘲讽”,相反,她现在有一种窥破他所有伪装的感觉。
说不要就是要,说讨厌就是喜欢。
同理,说麻烦就意味着关心。
“好叭好叭。”
姜满棠舌尖卷着甜味儿,善解人意地掀过这一茬,问起他爷爷的情况。所幸老人家的身子骨足够争气,这一趟从鬼门关挣扎回来,往后的恢复十分顺利,但再怎么说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很多久远的事情不敢保证,他自己倒是保持着一颗良好心态,凡事都看得很淡。展鹤不想同姜满棠聊太过沉重的内容,说完后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开学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
姜满棠指一指放在对面沙发上的购物袋,说,还有其它缺的到时候再买。接着拽出一件相当有重量的包装袋。
展鹤及时上前接过,手心不经意间碰到柔软的皮肤,心脏也跟着乱了一拍。姜满棠无知无觉,自顾自说:“这是给你买的。”“…什么?”
“三件套。”
姜满棠语气从容:“我上网搜了搜,很多学长学姐说学校统一发放的三件套睡起来磨得身体很不舒服,所以我额外买了一套新的,等通过军训期间的内务检查,就可以铺了。”
展鹤暂时没吱声,只是表情微妙,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一样,一字一顿道:“你给我买,床上-用品?”
“床上-用品”这个词用的很奇怪,但又不能说不对。姜满棠皱起眉,没往深处想,单纯地道:“你不喜欢?销售说这款卖的可好了。”她指了指背面的样图,得意极了:“咱们两个是同款哟,只有颜色不一样。”
很小女生的心思。
谈恋爱的时候希望彼此之间不论什么都要讲究配成一对,颜色也要相称的粉和蓝,最好他们站在一起就能被人一眼认作是一对。展鹤狠狠心动了下,用不太自然的声线应道:“还行吧。”姜满棠读懂他的隐喻,得意地扬眉。
没在这家店待太久,聂景佳接到父母电话,催她回家收拾行李。同一批准大学生里,她报道的日子最早,明天的飞机。分别之后,姜满棠借口没玩够,拽着展鹤到附近公园散心。夜幕将至,公园内热闹起来。
广场上音乐声震耳欲聋,到处可见大爷大妈跳舞的场景。两人绕开喧闹的地方,走入相对僻静的石子路。
幽暗的光洒在草地上,乍看起来有些疹人。姜满棠盘算着,要不要装作害怕扑向展鹤,顺理成章的和他牵个手?转念一想,这样耍心眼实在太恶劣了。
聪明如他,肯定会看穿。
万一被讨厌就不妙了。
大概人与人相处久了真的存在心灵感应这一说,姜满棠刚放下的手随即被展鹤抓住,不由分说的十指相扣。
她被吓一跳,扭脸看他。
灯光昏暗,展鹤又个儿高,大半张脸藏在暗处,辨别不出情绪。但姜满棠觉察到他比平时略高的体温,明明牵着手,身体却很局促的离她远一些。两人像蜗牛一样,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接近彼此,可真碰到了又慌里慌张的分开。青涩又别扭。
姜满棠没绷住笑出声,紧张的心情得以缓解,自然而然地开启话题:“听阿姨说我们被同一所大学录取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还是,就这么擅自做决定了?”
“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
.是有点。”
展鹤瞥她,恢复正经:“别多想,和你谈恋爱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我很早之前就决定好了,也告诉过家里人,这个结果在我的预料之内。”沉默被撕开一道口子之后,再继续聊下去便容易多了。先从收集到的大学新闻讲起,过渡到之后的规划,和面临新环境的不安。姜满棠仍然是那个分享欲爆棚的人,展鹤也依旧尽职尽责的保持着倾听者的角色,偶尔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