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姜满棠根本没心思欣赏,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给展鹤的小叔叔寄过土特产。
分明他们都没见过面。唯一一次,是小叔叔送展鹤回家,她趴在自家窗台远远张望了一眼而已。
到高铁站接人的途中,展鹤已经给老伯打过电话。在他们到来之前,给姜满棠准备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但因为这家里从来没有住过别的女人,老伯也没有照顾小姑娘的经验,总担心哪里不妥当,所以亲自过来看一看。
刚靠近门边,便听见里面传来分外高亢的一声:“我知道了!”脆脆甜甜的声线,跟小姑娘的长相一样,让人心里感觉舒坦。老伯笑笑,松开门把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门内,姜满棠早就忘了展鹤“闭嘴"的警告,特兴奋地说:“之前你用天之饺子发来的地址,其实就是小叔叔的家。”再一次听见姜满棠提及这件事,展鹤心头不可控的颤了下。他稍微侧脸,用余光窥探她的表情,却发现她一点儿没有先前生气的样子,仿佛已经坦然接受并且释怀他申请小号"欺骗”她了。这是好,还是坏?
展鹤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想,干脆装没听见。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干什么?"姜满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女生的羞怯。展鹤没吱声,示意她坐。
房间内的空间很大,可他偏偏选了很狭窄的一片地方。两个单人沙发紧挨着,姜满棠刚坐下,一不留神,露在裙子外的膝盖轻轻碰了他一下。展鹤没动,姜满棠反而心慌意乱的赶紧移开,尽力离他更远一些,太阳穴却突突个没完,满脑子都是荒谬的想法一一牛仔布料泛着雨水潮湿气息。
体温却灼热。
烫的姜满棠整个人局促不安。
气氛也变得不太对劲。
展鹤个子高出很大一截,不得不弯腰,歪着头睨她。姜满棠更慌了,就快要按耐不住逃跑,忽然听他道:“说说吧。”姜满棠:“?”
她的大脑现在正处于被美色迷晕的状态,根本转不了弯儿,迟疑道:“说,什么?”
展鹤收回停留在姜满棠那儿的视线,放松身体完全陷入沙发里。额前零碎的发挡住他眉眼,灯光照不进这片狭窄的角落,蜿蜒的雨痕爬满背后的整面玻璃墙。
一切都显得他这人格外阴郁。
一两秒沉默之后,展鹤仿佛终于打破内心的壁垒,缓声说:“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跑来扶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