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过他的声音,她恐怕会以为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场错觉。忽然有人戳她,低声提醒:“你有消息。”台上老师的演讲还没结束,出于礼貌,大家都把手机调成静音了。但挨不住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屏幕会亮,在旁人看来,跟迪厅里闪耀的大灯球一样。姜满棠赶紧拿到桌下,生怕错过的是展鹤的消息。结果很失望。
不是展鹤。
是天之饺子。
说来也奇怪。
虽然她们经常分享日常生活,尤其考完试之后这段时间里联系的更加频繁了,但天之饺子是个性格比较内敛的人,很少会连续发这么一长串消息,还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连选个五毛钱还是一元钱的购物袋都要过问她的意见。姜满棠无奈,敷衍地回个答案,将手机放入兜里。又等了五分钟,门口仍然没人进来。
姜满棠彻底坐不住了,同身边的女生说一声要去卫生间,悄悄从后门溜走。走廊内空无一人,隔壁的婚礼已经开始了。证婚人别别扭扭的方言版普通话和这边老师抑扬顿挫的演讲混杂在一处,回荡在上方,经久不散。姜满棠本想找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给展鹤打电话,结果刚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便听见别人在吵架。
头顶上方的声控灯伴随高亢的语调忽亮忽灭。整个空间显得有些诡异。
姜满棠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嗜好,之所以没走,甚至还攀着扶手,通过楼梯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向下张望,实在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熟悉了。果不其然,姜满棠从拐角处看见穿着板正的唐雨,上衣左侧有一朵婚礼宾客都有的火红大花。
对面的人站位太刁钻,恰巧在视野盲区。
这场面看上去多少跟感情纠葛相关,尤其对方自始至终都没开腔,事不关己的冷漠态度衬得这一切更像唐雨一个人的歇斯底里。姜满棠知道继续窥视就不礼貌了,于是蹑手蹑脚的原路返回。兴许做贼心虚,刚才进来时大大方方的,这会却连门都不敢开,生怕闹出一点动静被唐雨察觉。万一抓个现行,反倒显得她居心不良。姜满棠捏紧牙,收着劲儿一点点推门,试图侧身从狭窄的缝隙钻出去。下一秒,有道突兀的男声响起。
语气冷淡如雪。
一一“你发什么神经。”
姜满棠怔住,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从她的角度,分明看不见下一层楼拐角处的情况,眼前却浮现出某人拽的二八五万的表情。
像是为了映证她的想法,那道声音又一次传来。“是我故意做什么暧昧的举动引诱你喜欢我了?还是我耍心机、耍手段,指使你跟姜满棠做朋友之后又背叛她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和姜满棠闹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别人究竞有错没有?有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非要犯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展鹤心情差到极点,装也懒得装了。
他咬碎嘴里含着的硬糖,双眼一眯,震慑力十足。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尽管这滔天的火气里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没头没脑撞上来冲他撒泼的唐雨。更多的还是因为,原本理想中应该喜气洋洋的一天,聚完餐、唱完K,晚上陪着姜满棠压压马路、谈谈心,四舍五入也算是场约会了。结果,这份美妙的心情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给搅合的一干二净。说起来,他也够点背的。
人还没踏入饭店,先被姜满棠气一顿,臭脾气一发作,直接甩脸子挂断电话。偏偏又一直放不下迷路的姜满棠,所以特别憋屈的放下个人情绪,折返回去找人,到地方却瞧见她和其他男生说说笑笑的,从意向院校探到人生梦想,直接给他气的险些当场下去见列祖列宗。
没想到,这还没完。
搬箱子的时候又跟张砀碰上面,展鹤全当没看见他,默念眼不见心心不烦。扛不住身边有个好事儿的祁宏,非要凑到他耳边调侃:“你这情敌斯斯文文的,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