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到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如果唐雨愿意承认错误,向她道个歉,她也愿意重修旧好,当作从没被背叛过。
不过姜满棠还是想简单了。
唐雨非但没觉得错,还把展鹤对她的恶劣态度也一并算到姜满棠头上。偶尔面对面遇见的时候,唐雨要么爱搭不理,要么故意冲着姜满棠翻白眼,没走出两步便拉着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却又刻意不让姜满棠听清楚议论了仁么。
姜满棠被弄得不自在,潜意识里对唐雨的滤镜逐渐抹去,也彻底打消掉和好的念头。
这会再遇见,姜满棠主动挽着聂景佳的胳膊,从一旁的分岔路口拐走。唐雨始终暗中注意着姜满棠这边儿,脑海中已经提前构思好该做什么动作吸引注意,却没料到姜满棠率先拉着身边的人避开了。她心底空一阵、疼一阵、烦一阵,最后咬咬牙,眸光彻底湮灭…转眼至六月份,热日当空,满树蝉鸣。
临近考点学校的马路口已经全部设防,不允许闲杂的车辆和行人入内,考生们则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结伴去看考场。老校门口竖着一块偌大的分布牌,各个方向标注的一清二楚,按照指示爬上顶楼,找到相应的教室。姜满棠面贴着门上的玻璃,默数自己的座位号,确认无误之后,一转身,差点跟来人撞上。
定睛一瞧,发现是同班的男生。
怪巧。
她呵呵笑着打招呼:“你也在这个考场?”“不是。"男生指了指隔壁。
姜满棠心下惊讶:那也挺巧的。
班主任总说,高考结束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往后不一定能有再见面的机会,事实是,用不着等到那会儿,现在分考场便把同班几十人给拆散了。聂景佳得回学籍所在地参加高考,今天陪姜满棠来看考场的另一个女生也在隔壁楼,隔着一段距离。
展鹤压根儿跟她不在一所学校考试。
突然遇见一个熟面孔,姜满棠考前紧张的心情多少得到缓解。虽然双方的关系不怎么熟络,姜满棠只记得他叫张砀,再没多余的印象,但她凭借着天生的优秀社交能力,特自来熟的和人家聊起来。意料之外的,张砀的性格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反倒挺会接话茬。两人说说笑笑走下楼。
分开时,姜满棠诚恳的祝福他高考顺利。
张砀笑得明媚:“你也是。一切顺利。”
按照实现的约定,朋友在校门口等着姜满棠。跑上跑下忙一通,两人俱口渴的厉害,但考前又得听从老师的叮嘱不能随便喝饮料,以免闹肚子,干脆一人一瓶矿泉水,蹲在阴凉地里闲聊天。
大抵是怕影响明天的考试心情,双方不约而同的避开与考试相关的话题,畅享考完之后的漫长假期安排。
聊着聊着,朋友的父母打电话来,让她到前方的十字路口等,车马上到。于是,这片地方只剩下姜满棠一人。
热风呼呼卷过身体,汗涔涔的后背粘着校服,极不舒服。姜满棠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向展鹤发送实时位置,没十分钟,心心念念的身影从林荫路另一侧出现。
姜满棠噌得站起来,双脚麻木,导致身形摇摇晃晃的。展鹤看着心惊胆战,急忙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原地等。他环顾两旁,确认没电动车辆经过,大步流星的穿过马路。姜满棠真就乖乖地背着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等他走近。一双大眼睛水润晶亮,漂亮的像玛瑙,嘴撅起来,孩子气的抱怨:“慢死了。”两个考场距离不远,却也没多近。
展鹤收到消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姜满棠摆明着没事找事,但看在她热出一脑门汗的份上,展鹤克制地抿起嘴唇,没反驳。他大步流星走在前头,顺势拦下过路的出租车。车内开着空调,凉爽的风吹散浑身的燥热,姜满棠倚着车窗眺望外头飞速掠过的风景。展鹤又累又热,也没打破沉默的心思。两人一时无话,直到下车付款,展鹤打算就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