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个挺有名的旅游城市。”
展鹤小时候在那边生活过一阵子,不过早就已经忘干净了。偶尔几次过去也只为看望爷爷,压根没好好在市区逛过街。他对那座城市没什么特殊情怀,自然也讲不出什么门道。考虑到姜满棠或许感兴趣,所以多说了几句:“美食比景点多。你想去,等高考完可以安排一下。”
姜满棠没接这话茬,兀自沉默着。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如果她临时改变主意,放弃留在本市发展的计划,跟着他一起到扶江市读大学,根据她目前的分数,下半学期再努力努力,有机会实现么。
这个念头冒出的很突兀,像是心血来潮时做出的不理智决定。所以她不敢说,怕被他骂,也怕他发现她的小心思。从前姜满棠的想法很简单,不管她多么喜欢一个人,都不可能为对方放弃自己原本应该走的路。爱自己,必须要排在爱他人之前。偏偏上天同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展鹤成为她初次心动的对象。他们共同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展鹤怎么可以被排除她生命之外呢?况且一一
姜满棠判断,展鹤的现在以及将来,肯定都特别需要她的陪伴。展鹤表面上冷淡寡情,仿佛对一切人或事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但有时候,满不在乎恰恰代表着十分在乎。只是他被抛下的次数太多了,所期待的事情也一直没发生,心凉了,就不愿意再轻易交付珍贵的感情。这些,姜满棠都知道。
她没办法实现展鹤想要一家团圆的愿望,但她有信心用行动向他证明,那种矢志不渝的感情她可以给,永远且绝对的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抛下他。姜满棠眼眶发烫,视野逐渐模糊。她羞于被他察觉这股来势汹汹的泪意,赶紧低头掩饰,低声问:“你考到扶江市之后,还会偶尔回来这边看看吗?展鹤正懊恼今天不该表露太多负面情绪给姜满棠,徒增她的烦扰。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他有些发懵:“谁说我要考扶江市的大学了?”“你在心愿表上这么填的。”
“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那是为了应付老师随便写的。"展鹤蹙眉,恨铁不成钢地啧:“你这脑子能不能记着点事儿?相同的问题,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
姜满棠被他凶的缩起脖子,弱弱地道:“那你要考哪所城市?”展鹤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轻哼:“就留在这儿。”姜满棠反应几秒,意识到展鹤回答了什么,双眼突然发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你也要读本地的大学?!真的假的?!”展鹤压抑着快要翘起的嘴角,佯装淡定地颔首:"真的。”“梅柠阿姨知道吗?”
“嗯。”
姜满棠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弄得语无伦次:“那、那阿姨没有意见吗?”展鹤睨她,奇怪:“这是我的人生,她能有什么意见。”姜满棠大喊一声"耶一一”,比中奖了还开心。她原地蹦跳着转了一圈,然后抓着他胳膊摇晃,像只摇尾巴的快乐小狗,高亢的嗓门嚷得人耳朵疼:“你发誓,敢骗人的话,一辈子吃不到糖醋小排。展鹤翻个白眼,对她的幼稚无可奈何,不太乐意配合。姜满棠晃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儿催促:“快说快说。”“好,好好。“展鹤头晕目眩,使劲从她怀里抽离胳膊,举起手,拽着散漫的腔调,发了个敷衍的誓:“我确定,留在本市读大学。”姜满棠不依不饶:“如有违反。”
如有违反,"展鹤叹,“就让我一辈子都吃不上糖醋小排。”说完,他忍不住吐槽:“这算哪门子发誓。”誓词跟过家家似的。
姜满棠却很满足,从袋子最底下扒拉出剩余的仙女棒,指挥展鹤帮忙点燃。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像是闪烁的星辰,照亮彼此的面庞。姜满棠慷慨的分给展鹤一支,挤到他身边,抬头看他那双倒映着烟花的漂亮黑眸,笑得天真无邪。“展鹤。”
“啧,一天天跟叫魂似的…又干嘛。”
姜满棠现在拥有强大心脏,足以包容他偶尔的坏脾气。她对这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