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摆出笑容,还没来得及大嚷一声"Surprise",便从推开的门缝里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的面庞。
对方一副主人家姿态,露出长辈似地笑脸,问:“找小鹤?”姜满棠腼腆地点点头,嘴唇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脑袋里开始飞速回忆展鹤家是不是还有她不认识的亲戚。难不成是从扶江市,他爸爸老家那边来的人?既然如此,那她没印象也正常。
迟钝的功夫,男人已经把门完全推开,侧身邀请她入内。姜满棠轻车熟路的拎出拖鞋换上,从玄关处探出头,先瞧见餐桌前忙活着包饺子的梅柠。
展鹤也在一旁,冷脸配粉色碎花围裙,双手沾满面粉,捏褶的动作显然更加利索。
两人前面放着平板,正在播放去年的春晚,音量开得略大。姜满棠软哝哝的一声"阿姨"被掩盖住,展鹤却警觉的发现她的存在,顺势抬眼看过来,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话里话外带着少年人的恶劣:“这个点上门,有何贵干?”
这话乍听上去不太礼貌,跟在姜满棠身后的男人有些意外,偷瞄梅柠的脸色。
梅柠对展鹤的话充耳不闻,满脸笑意的招呼姜满棠随便坐,转身进厨房洗手给她倒水喝。
大抵有外人在场,姜满棠拘谨得很,把饭盒放在桌上的空处,轻声说:“我爸做了猪皮冻,知道你喜欢吃,给你送来一些。就放这儿?”“屋里太热,会化。”
展鹤偏头示意:"放冰箱。”
姜满棠挪进厨房,放东西的同时跟梅柠聊了几句家常话,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抽出椅子,坐到一旁看展鹤包饺子,感觉十分神奇地眨眼。这大半年,展鹤的变化翻天覆地。别的不说,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现在在厨房里如鱼得水,任谁看了不得竖个大拇指。北方入冬之后各家各户都烧着地暖,室内温度很高,穿短袖也不觉得冷。餐桌角落还放着一台小型的加湿器。
姜满棠原本盯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发神,不知不觉的,视线转移到展鹤那儿。他穿件浅色短袖,露出结实的半截手臂,用擀面杖撵面皮的时候牵扯小臂肌肉,带来很强烈的视觉冲击。
窄腰上勒着花边围裙,仿佛给一个充斥着野性的人带上束缚圈。禁忌又性感。
姜满棠控制不住的想歪,耳根逐渐发烫。
眼前攥着擀面杖的手松开,迅速往她鼻尖上一蹭,留下道道面粉的白。姜满棠眼神无辜清澈的像小鹿,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展鹤胸膛震动,响起闷笑,她才反应过来被耍了,气急败坏地举起手要垂他。不待拳头落下,她突然察觉到从旁投射来的一道视线,终于意识到在场还有第三人。
姜满棠难为情地收起手,怯怯望过去。
没料到男人正盯着她瞧,视线相触的那秒,释放出和善笑容:“你好。”他顺势做自我介绍:“我是梅老师的助理,姓唐。”..啊。“姜满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面庞年轻到似乎还是个在校读书的大学生。她唇瓣翕张几次,迟迟没出声,短时间内拿捏不准该叫哥哥还是叔叔。唐辰瞧出她的为难,善解人意道:“叫叔叔就成。”姜满棠觑一眼展鹤的表情,正犹豫要不要张这个嘴。突然,展鹤猛地起身,椅子剐蹭地面发出滋啦的刺耳响声,反手摘掉围裙丢在桌面,面无表情拐入房间。像是乐章上极不和谐的音符,粗暴的扰乱整个屋内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温馨氛围。
唐辰脸上很明显浮现出一抹尴尬。
梅柠听见响动出来查看情况,唐辰迅速收敛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笑说:“你那边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梅柠不答反问:“小鹤儿呢?”
唐辰很圆滑地答:“孩子忙活一上午了,让他休息休息。”梅柠眯起眼睛,很明显不太信,但碍于姜满棠在场不方便追问,哦一声便算了。
一场算不上矛盾的插曲悄然结束,姜满棠却尴尬的头皮发麻。普通的助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