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景佳揣着狐疑,快步走近,发现她脸色不对劲,立即猜到:“吵架了?”“没有。”
姜满棠耸肩,强挤出一抹笑,故作淡然:“可能他身体还不太舒服,人没什么精神。”
哦。"聂景佳半信半疑,但看得出姜满棠很明显不太开心,她体贴的没揭穿,跟着一起装糊涂:“展鹤身体一直挺壮实的呀,怎么今年冬天大病小病不断。”
姜满棠:“估计是,高考压力太大了吧。”聂景佳玩笑:“像他这么聪明的人,也会有升学烦恼?”“毕竞是关乎未来的大事,他再有把握,也不可能一点压力都没有。”楼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届毕业生的简介和照片,楼梯扶手下方拉长横幅,印着各类励志标语。各班外墙上特地弄了个专区,贴满高考择校心愿单以及写满座右铭的便利贴。
以往下课之后闹哄哄的走廊再也不见,推门进去,学生们要么趴在桌面补觉,要么放空大脑休息,要么抓住分秒复习。全体高三生俨然进入全身心备战状态。
姜满棠眼前浮现出展鹤颓靡的样子,完全不见往日的嚣张跋扈。她担心的不行,想追着他刨根问底,帮忙分担一些压力,但又没时间继续留在那边。第三节课结束,老师刚离开教室,姜满棠顾不及收拾书本,趁课间十分钟到医务室买感冒药,连口气也顾不上喘,狂奔至理科班给展鹤送温暖,却得知他课上到一半因为胃疼请假了。
姜满棠立即反应:“那我找祁宏。”
做同桌的,肯定知道具体情况。
“展鹤家没人接电话,所以老师叫祁宏送他去医院。这会还没回来。”原来是这样啊。
姜满棠再想多问几句,但预备铃已经响了。来往的路上花费太多时间,再耽误下去被老师逮住就坏了。显而易见的事情,所以她应该先回教室,等放学再给展鹤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她不知道为何,双腿仿佛灌满铅,迈开的每一步都前所未有的沉重。喉间像塞入一颗苦果,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口蔓延。最后一节课,姜满棠心不在焉的,中途神游的太明显被老师抓包,单独拎起来回答问题,幸亏她脑子转得快,顺利答上了,有惊无险。老师心有不满,但没找到发作的机会,含沙射影的絮叨几句便让她落座了。下课铃一响,整座校园瞬间喧闹起来。
聂景佳没着急离校,陪着姜满棠慢吞吞的收拾桌面。她歪着头瞅她半响,直戳了当地问:"你跟展鹤到底怎么了?这反应不像和平状态。”不提还好,提起来就犯愁。
姜满棠挎着一张小脸,苦哈哈地道:“没怎么。他胃疼,课上一半就请假去医院了,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待会我跟爸妈打电话报备一声,到医院看看他。”
聂景佳拖着长腔哦声,平地炸起一声雷:“你现在对他很不一般。”“‖‖‖
教室里已经走没人了,姜满棠仍然惊慌失措地环视一圈,像被踩中尾巴嗲毛的小猫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摆动,上下牙打着磕绊,惶恐地否认:“完、完全没有,你别瞎说。我这人一直都很有爱心,换成其他人生病住院,我也会过去关照一下的。”“是么。”聂景佳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盯住她。两人一个慌张,一个淡定。
是谁做贼心虚,一目了然。
姜满棠很快败下阵,沉沉地垂下脑袋,泄出一口气:“好叭,我承认了,最近对展鹤的关注度确实有那么一丢丢高。”这话听起来跟告白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但她还硬撑着没肯直白说出“喜欢”二字。分明是个坦率活泼的人,遇见感情上的事也会有胆怯懦弱的一面。聂景佳扬眉,显然早有预料。
怪就怪姜满棠太藏不住事儿,嘴上不说,望向展鹤的一双眼睛里充斥着灿灿星光。
尽管很不合时宜,但聂景佳觉得现在应该对躺在医院的那位说句恭喜,这么久,总算苦尽甘来了。或许听见这个好消息,他的精神立马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