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夹了一大块鱼肚肉,接一杯碳酸饮料放她手边,然后兀自闷头吃饭。
隔着袅袅上升的雾气,聂景佳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很显然,姜满棠目前满心只顾着吃喝玩乐,最大的苦恼便是来年六月份的高考,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对她而言太超纲了。不过细细咂摸一番姜满棠刚才的话,聂景佳又隐约觉得她未必对某人的心思全然不觉,只是对该领域太陌生,不懂得如何处理,所以一时间没绕过弯来。本着不贸然插手他人感情的想法,聂景佳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尺度,暗示:“有没有一种可能,展鹤生气,是因为你没关心到点子上。”姜满棠啃卤味鸭脖的动作一顿,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她歪着头思索片刻,仍然超级不理解:“这不还是不识好人心嘛。”聂景佳服了,当机立断决定换一种通俗且直白的方式开解:“展鹤是什么星座,你清楚不?”
姜满棠沉吟:“阳历七月一号…应该是,巨蟹座?”“没错。这个星座的人有什么特质,说说。”这便触及姜满棠的知识盲区了。
她谦虚求解:“是什么呀?”
“好面儿,嘴硬,喜怒无常。”
聂景佳说:“尤其有一点,面对亲密的人,他会忍不住要小脾气。反倒那些关系不远不近的,或者干脆就是陌生人,他还能保持三四分礼貌。”姜满棠认同极了,眶呕猛点头,边啃鸭脖边示意她接着讲。星座只是个引子,聂景佳没有深聊,直接将话题拐到正轨上,开门见山道:“针对展鹤这种傲娇男,入室抢劫式的表达方式最有用了。”姜满棠感觉她用的形容词很搞笑:“为什么叫入室抢劫?”“就是,有话敞亮地讲,有矛盾当面锣对面鼓的解决。如果他不肯配合,你就把他绑起来,强迫他听。”
一想到展鹤又高又大的一个人被绑住,毫无耐心的臭着张脸,却因为反抗不得必须听她唠叨的场面,姜满棠咬着筷子偷乐。打心底认为聂景佳说的没错。
对付特殊的人,确实要用特殊的手段。
吃了一会,后面的包厢门打开,顾客陆陆续续走出来。有同班的男生从旁经过,认出她俩,热切地打招呼。聂景佳反应平平,点个头,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姜满棠习惯性的扬起一抹笑,客套的一句“好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尚没来得及出口,眼神便滞住了。
桌位正冲着收银台的方向,过去结账的顾客撩开帘子的刹那,展鹤似有所感地望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着幽幽灭灭的暗光,仿佛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化成一根针突兀地扎进她心脏。
姜满棠不知道从哪里萌生出的冲动,当即起身就要追过去。狭窄过道里来来往往的顾客、服务员,以及到处乱跑乱叫的小孩挡住她的去路。
姜满棠焦头烂额,一眨眼的功夫,她再抬头看过去,聚集在门口的那帮男生已经没了踪影。
聂景佳被她突然起立的动作吓到,顺着她目光回头张望,没发现任何异样。纳闷:“瞧见认识的人了?”
姜满棠没来由的喉咙发紧。
答案就在嘴边,可她偏偏张不开嘴。
其实她尽可以大大方方承认看见的人是展鹤,顺带吐槽他可真够绝情的,不就是吵架了么,至于装成不认识她的样子?但此刻,姜满棠明确的感知到一股暗流席卷过身体各处,泛起不可名状的疼,也使她怅然若失,面对一桌子冒着香味儿的美食也没了胃口。姜满棠思忖,或许她应该提早实践一下佳佳提供的办法。不如就今晚吧。
她实在受不了继续跟他冷战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展鹤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睡个昏天暗地,把这些天缺的觉一口气全补回来。
不知道伍飞鸾哪根筋没搭上,非拽着篮球队那帮人聚餐,展鹤当即表态不去,结果这人毫无眼力见地戳他心窝子:“你今晚还跟姜满棠一起回家?但我刚刚看见她和小姐妹先走了……”
展鹤额角直跳,猛地踹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