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但却不知道究竞拽些什么的腔调说:“这么巧。”
姜满棠看他的眼神越发诡异,蹭蹭蹭爬上台阶,凑近观察他,真情实意的关怀:“你犯病啦?”
“啧。"祁宏蹙眉,不乐意听:“忧郁只是我的习惯。”姜满棠额角抽搐,心说你这习惯还真是贱的别具一格。她尽量做到尊重生物多样性,用同情的目光最后看他一眼,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前走。祁宏突然叫起来:“哎哎哎,等会儿。”姜满棠扭脸,奇怪:“怎么了?”
“知道你会上楼找展鹤,我特地在这儿等你呢。”祁宏:“竞赛时间提前了一周,所以展鹤今晚又被老师留堂加训,不知道耗到什么时候。他叫我转告你先走,到家给他发个消息报平安。千万别忘了。”说着,祁宏迈下两级台阶,发觉姜满棠没跟上来,复又转头看她:“展鹤吩咐我送你到公交车站,走吧。”
姜满棠根本没在看他,而是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思绪不知怎的忽然飘荡很远。
记忆中,除去上次背后讲坏话被展鹤抓住,她从没心甘情愿的等过他。初中那会,姜满棠因为某些事看待展鹤极其不顺眼,不管校内校外从来都绕着他走。后来再提及那段时光,她一口咬死他们没有过交集,根本不熟。现在一想,两人的班级挨得近,连任课老师都相同,放学之后又要走同一条路,回同一个小区,逢年过节还得乖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就连双方家长也习惯性买两份相同的东西,导致他们小学时期穿得每一件私服款式都相同,常被老师问是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再后来,春天步行上学并肩经过的枫树大道,暑假挤在桌前写作业时拌过的嘴,秋天放学并排坐过的公交车位置,寒假踩过的绵密雪地……其实她的生活里早就处处是他的身影。
以前被刻意忽略的细节,而今回忆起来她才恍然大悟。姜满棠咬唇,盯着脚下漆黑的影子,懊恼地皱眉。她今天真不该跟他如此不客气的讲话。
因为父母早年离异,再加上梅柠阿姨忙于事业无暇管他,展鹤的性格被放养的格外别扭,不愿意对外表达真实的自己。好不容易起心思和某个人做朋友,背地里默默付出很多,结果还被她怼,他肯定对她失望了。祁宏见她迟迟不动,催促:“再磨蹭就赶不上末班车了。”“你先走吧。”
姜满棠攥紧书包背带,连连后退:“我要等展鹤。”撂下这句,她转身飞快跑开。
祁宏怔了怔,随后察觉出什么,嘿嘿一乐。他指尖绕着钥匙环,哼着歌儿,悠哉悠哉地走了。
今晚的训练是临时安排的,展鹤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放学,却被先一步到教室的老师给抓走了。
惯例一张试卷五十分钟内就能完成,可他明显心不在焉,纸上的文字、符号仿佛有了生命,在他眼前游来游去。
最后变成排排站的姜满棠。
展鹤无奈地叹气,向老师申请将试卷带回家完成。老师看他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态,叮嘱他别只顾着学习,要多注意休息。展鹤应好,收拾文具和试卷离开办公室。
似有所觉的,他眼帘微抬,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展鹤微挑眉,一时之间不太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累极了出现的幻觉,但急切走近她的脚步却出卖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姜满棠百无聊赖,正浏览贴在走廊墙壁上的高考心愿表,听见脚步声立即转头看过来,发现是他,一瞬间双眼发亮,举起胳膊冲他挥:“展鹤!走快点,赶紧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