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不会。”
以前两人起冲突，姜满棠只要仰着一张小脸软巴巴的说点讨喜的话，再向他真挚的道个歉，展鹤顶多嘴臭两句就痛快的翻篇了，总之不会真计较。但这回显而易见，展鹤根本不买账。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不止一点冷，没接这个话茬，懒怠地问：“找我什么事？”
姜满棠赶紧把饼干盒递上，扬起一抹讨巧地笑：“上回送你的饼干放太久坏了，所以我今天中午重新做了一份，专门涂了超级好吃的果酱。”“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凤梨果酱。我偶然买到的，尝过一口从此就对它欲罢不能，可惜因为销量不好，超市很快就下架了，线上也搜不到口味相同的这一款。所以我一直舍不得吃，今天为了给你做饼干，我可是忍痛割爱，把剩余的反梨果酱都用上了”
“知道了。”
展鹤突兀打断她，接过那只绑着歪歪扭扭蝴蝶结的纸盒子，风轻云淡的发问：“你还有别的事么？”
姜满棠心口一沉，笑意一点一点收敛，眼睛里散发出无助的委屈。展鹤却视而不见。
她肩膀一落，耷下嘴角，蔫不拉几地低声作答：“没了。”展鹤一言不发地转身。
反手带上后门的同时，穿堂风呼啸而来，导致门狠狠撞上边框，发出咣当的巨响。盘旋于上空，经久不散。
姜满棠浑身一震，一双提溜圆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水光，眼下霎时红了一片，手掌心也阵阵发麻。
比起生气，更多更凶的是伤心一一
这是第一次。
展鹤他，竞然当着她的面儿摔门了。
英语听力结束，第一节晚自习无缝衔接上。值班老师来教室打个晃，叮嘱纪律委员看管好班级秩序，潇洒返回办公室吹暖风。
以往老师一走，后脚教室绝对乱成一锅粥，但今时不同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宝贵，大家的自觉性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偶尔有人在不影响他人的基础上小声谈论，也是为了交流题目。相比之下，姜满棠明显的心不在焉。
眼瞅着一节课即将过半，姜满棠仍托着腮，面对数学试卷长吁短叹，聂景佳以为她遇见什么天大的难题了，先放下手头没做完的完形填空，悄悄挪动椅子凑近她：“需要帮忙吗？”
姜满棠瞄一眼讲台上正埋头默背课文的纪律委员，把只写了班级姓名的空白试卷推到聂景佳手边。
零帧起手：“我和展鹤吵架了。”
聂景佳刚拿出的草稿纸默默放回去，略一思忖，再次取出来，奋笔疾书，推到姜满棠跟前儿：你们从认识的那天起就不对付，这么久过去，吵架不应该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吗？
姜满棠满脸黑线。
他们的关系也没差到如此地步吧，也是可以和睦相处的。虽然这样的时候屈指可数。
不过，现在事情的重点不在这儿。
姜满棠执笔开始写字。
聂景佳极有耐心的等待。
三分钟。
九分钟。
十五分钟……
埋头写字的人根本不见停。
聂景佳心情复杂地看一眼爬满大半张纸的字迹，果断整理思绪完成剩下的完形填空，之后又写了课后辅导班老师布置的习题。卡着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秒，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被推到她面前。聂景佳眼前一花，太阳穴嗡得响，差点当场晕厥。表情匪夷所思：“你从几岁时候的恩怨开始写起的？”
“没那么夸张，就今天晚饭空发生的事。"姜满棠放下笔，伸个懒腰，松快地抒出一口气：“你先看，我去接水。”
很快，姜满棠拎着两只同款不同色的保温杯回来，刚挨着板凳就等不及发问：“看完没？”
聂景佳脸色沉重：“嗯。”
姜满棠双手交叠搭在桌面，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摆出求知若渴的模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