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送你礼物都很走心吧。”
展鹤轻嗤:"比如夏天亲手抓的蝉,油炸之后送给我补充蛋白质?”“比如开学在即实在写不完的数学口算题卡,以帮助我提升成绩的理由相赠,等我写完再偷回去?”
“再比如,幼儿园时候的抽象风格自画像,哄骗我挂在床头,每天坚持盯半小时可以提高审美?”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心头,姜满棠表情凝滞。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她这儿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不过,与其说展鹤在微笑,不如形容为有底气的嘲讽:“你扪心自问,以前干的哪一件算人事?”
姜满棠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展鹤翻旧账。
毕竟,两人很不对付的那些年,展鹤只是一个劲儿的口头输出,而她则实打实背地干了很多坏心眼的事。
姜满棠尴尬地扯开嘴角:“真没涮你,不信你拆开看看。”展鹤哼:“最好是。”
嫌弃归嫌弃,哪怕她送的是些根本用不上的垃圾,他也会珍重的收藏起来。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但拆出围巾的那刻,他呆住了。每年入冬之后,全班女生们不约而同的开始织围巾。不止课间十分钟,如果碰见音体美课老师管理秩序不严格的情况,一些胆子大的人会把工具藏进桌洞里偷偷忙活,就为了赶在平安夜那天,和苹果一起送给喜欢的对象。
长此以往,围巾变成一种传递感情的象征物。展鹤也收到过,故意当着姜满棠的面儿退回了。他暗示到这地步,就差明摆着跟她说“你什么时候也能送我一条围巾",结果她愣是领悟不到其中的深意。
展鹤觉得没劲,干脆不再做无谓的期待。
偏偏在今晚,他收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
展鹤神情古怪,心里开心的要死,却绷着脸没表现。姜满棠不知道亢奋个什么劲儿,一直在他余光里蹦鞑:“喜欢吗?”明知道她问的是喜不喜欢围巾,但他仍然不受控的想歪了。展鹤耳根逐渐涨红,用力绷紧唇角,语气里带着不容易被察觉的雀跃:“你织的?”
“呃一一”
姜满棠的热情刹那间冷却一半,眼神飘忽,底气不足:“毛线和织围巾的工具都是我买的…”
“以防你娇嫩的皮肤过敏,我专门花重金购入质量上乘的羊毛,黑白灰的色调也很讲究,百搭又显白,你戴上就知道这礼物有多牛了。”说完,她主动给他系。
无奈两人有身高差,展鹤不迁就她低头,姜满棠踮起脚也很难碰到他脖子。她嗔怪:“你配合一下呀。”
迫于阴沉视线的压力,姜满棠双脚慢慢落回地面,垂着头,厥着嘴咕哝:“好叭,我承认了,围巾是我妈织的。”
教学视频看不懂,舒琳手把手教她,织出的围巾阵脚松散到根本起不到御寒效果。姜满棠担心再耽误下去,等明年开春也不一定能给他送上礼物,所以只好让舒琳代劳了。
“但这不代表我敷衍你。”
姜满棠信誓旦旦:“等我学会了,再给你补一条。”大概真挚的承诺都要有浪漫天气作配,姜满棠话音刚落,便感觉鼻尖一凉,视野里飘起洋洋洒洒的白。
棉絮似的雪落下,风反倒没刚才那么冷了。展鹤木着一张脸,主动弯腰,向她展现出落了雪的发顶,以及脆弱脖颈后的突棘。仿佛一只骄傲的兽情愿情愿献上软肋,声音却是截然相反的拽:“要戴就快戴,冷死了。”
这动作没什么特别,姜满棠却惊得一颤,陷入突如其来的难为情。她根本不敢细看他露出的脖颈,仓皇转移视线,整理好围巾,小心翼翼避开皮肤绕了两圈,扯松之后系个活扣。
保险起见,姜满棠问:“紧不紧?”
展鹤:“不紧。”
以为她弄好了,他正准备起身,头顶上倏然传来轻柔的触感。姜满棠一下下的,拂过他发上的落雪,然后踮脚拉高他羽绒服的帽子。两人距离拉近的那一刻,他冻到失灵的鼻尖,不小心隔着她